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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慈母手中线,逆子逼娘死!(1 / 2)

“娘……”

朱允炆的声音在抖。

哪怕他跪在地上,哪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掛在人中上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他那双手依然死死捧著那只瓷碗,像是捧著自己的命,拼命地往吕氏嘴边送。

“娘……您喝啊。”

“您不是常跟儿子说……为了我,您什么都愿意做吗”

朱允炆急了,身子往前蹭:

“皇爷爷金口玉言!只要您喝了,儿子就能活!儿子以后一定给您修最大的陵墓,风风光光的大葬……您快喝啊!!”

吕氏愣在那儿。

她看著眼前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种。

看著这个自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不惜给丈夫下毒也要送上皇位的“好儿子”。

那只碗就在嘴边。

碗里面的粥水浑浊,泛著一层诡异的七彩微光——那是金刚石粉,是能把人肠子活活锯烂的钝刀。

这一刻,吕氏突然不想哭了。

“呵。”

一声苦涩的笑,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什么金刚石粉,什么肠穿肚烂,都不如这一刻心里的感觉疼。

养条狗,临死还知道冲主人摇摇尾巴。

养个儿子,死到临头,却亲手把刀捅进亲娘的心窝子。

这就是报应。

大殿里只有那只破碗磕碰牙齿的细微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別犹豫了娘!!”朱允炆见她不动,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怨毒:

“四叔的刀都要砍下来了!儿子还年轻,不想死在詔狱里!您就当是为了儿子,最后再帮我不行吗”

吕氏低下头。

视线落在朱允炆那双捧碗的手上。

这双手,她牵著学会走路,握著学会写字。

哪怕手指破了一层油皮,她都要把整个太医院骂得狗血淋头。

可现在,这双手正端著毒药,往她嘴里灌。

“允炆啊。”

吕氏的声音很轻。

“你还记得吗你五岁那年发高烧,烧得说胡话。”

“娘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额头磕得见骨头,许愿说只要你好起来,娘折寿二十年也愿意。”

朱允炆眼神闪躲,手里的碗猛地一抖,滚烫的粥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

他被烫得一缩,却死死抓住碗沿不敢鬆手,反而更加急切地把碗往吕氏嘴里塞。

“娘!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干什么”

朱允炆带著哭腔,那张扭曲的脸上全是埋怨:

“喝了就能救儿子一命,这不就是您许的愿吗这就当是还愿了行不行”

吕氏惨然一笑。

她看懂了。

在儿子眼里,那二十年的阳寿,就是用来此刻替他去死的筹码。

“好。”

吕氏伸手,接过了那只碗。

“娘……喝,快喝。”朱允炆鬆了一口气,眼神里竟露出一丝名为“期待”的光。

吕氏端起碗,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仰头。

咕咚。

那粘稠的、混杂著无数细微晶体的粥水,顺著喉咙滑了下去。

没有味道。

只有一种冰冷的、沙砾般的粗糙感,划过食道。

她清楚,这些东西进了胃,就会像无数把看不见的锯子,隨著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把內臟磨成肉泥。

就像她的標哥死前那样。

“咕咚、咕咚……”

大殿里,只有吞咽的声音。

朱允炆死死盯著吕氏的喉结,看著那碗粥一点点见底,他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喝了!

她喝了!

我不用死了!

“噹啷!”

空碗落地,摔得粉碎。

吕氏擦了擦嘴角,那里溢出一丝不知是粥水还是胃液的白沫。

她看著朱允炆,眼神里最后那点名为“母亲”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娘喝完了。”

吕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台阶上冷眼旁观的朱雄英。

“大侄子,说话算话。”

朱雄英手里的西域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看著这个直到死都在为儿子算计的女人,心里生不出半点报復的快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孤,从不食言。”

朱雄英走下台阶。

他走到吕氏面前。

“金刚石粉发作慢,短则三天,长则半月。”朱雄英低头看著她:

“肠穿肚烂,痛不欲生。二娘,你是想等著疼死,还是想……体面一点”

吕氏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