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玉一直在房中养伤,但外头的事情她是一件都没落下。
“沈月娇她真的追上去,给三公子送生辰礼”
檀儿一边帮她把药吹凉,一边看著她的脸色。
“姑娘觉得她是刻意討好吗”
陈锦玉没说话。
檀儿摇头,“姑娘別忘了,这是楚家。长公主殿下自小在宫里长大,三位主子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刻意的討好。月姑娘一开始或许是有些刻意,但日久见了人心,如今他们已经是真的家人了。”
陈锦玉依旧没说话,但脸色又比刚才难看一些。
照这么说,她就更多余了。
“姑娘別多想,月姑娘以前的日子也很难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爭取来的。锦玉姑娘你是个聪明的,奴婢相信你將来一定也能很好。”
喝完了药,檀儿退下,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著不远处那扇半开著的窗户,微微出神。
听说沈月娇才回来就给大夫人跟珩少爷做糕点。听说安平侯围府那一日,沈月娇敢拿著弓箭护在大夫人身前。
前者她根本就想不到,后者她根本不敢想。
她真的比不上沈月娇。
陈锦玉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
她以前觉得爹娘不在身边,没人教她,也没人帮她,她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委屈。
但现在看来,檀儿比爹娘给她的还要多。
檀儿是个好丫头。
楚琰一走,楚华裳竟然病了好几天。等病好了,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些文臣找了些事情做。
大家有怒又不敢言,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楚家人最是护短,楚琰又是永嘉长公主最疼爱的幼子,她没直接衝到別人家里算帐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楚琰与镇国將军刚走,皇帝就给了长公主府不少赏赐,明摆著要安抚楚家。但凡是有点脑子的,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衅楚家,事儿多点就事儿多点吧,总比把官职作没了好。
之后,京城里风平浪静,好像多一个楚琰少一个楚琰,都没什么区別。
镇国將军镇守北疆,离京城一样是三千里。
楚琰求情让姚知序从死罪改为流放,没想到这一求,也给自己求了个流放。
军中纪律森严,虽然没人明说,但背地里都在笑话这事。
这一路上,楚琰几乎不与別人说话,只有林擎在时,他才会回应几句。
到了北疆,他虽然跟林老將军相熟,但因为他犯错,已经不再是当初从京城护送粮草而来,又是上过战场,受人敬仰的少年小將。而是只能从最低的士卒做起。
將来若是有功绩,也能一步步往上提携。若是没什么真本事……
“他可是永嘉长公主的儿子,两位兄长都在京畿大营里任职,他会没真本事”
篝火旁,有个粗声粗气的汉子猛地站起来。
旁边的人赶紧將他拉下来,下意识的往楚琰这边看,一边骂他:“你喊什么,怕他听不见我们说什么到时候告到將军那里去,你我都得军法处置。”
那个汉子甩开他的拉扯。
“我又没说错。从京城到边关这么远,路途上这么多意外,他还是把粮草护送到边关了,就冲这个,你敢说他没有真本事他虽然只在我们边关上阵过一次,但他也是活著回来的,你敢说他没有真本事”
其他人全都不屑的笑出声。
“粮草的又不是他一个人护送的,他身边可是跟著不少人呢,谁敢让他出事”
“你说的那回只是小仗而已,新来的大头兵也能全身而退。他的身份本就格外受人照顾,我们將军还能让他死在边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