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四周,地面忽然翻开十二处暗格,十二名山影卫破土而出,手中连弩齐射!
弩箭不是寻常箭矢,箭头上绑著细密的铁丝网,在空中展开,如天罗地网罩嚮慕容玄!
同时,观刑台上,萧寒川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姜肃身前,斩马刀横在胸前,眼神冰冷如刀。
慕容玄急退,身形在箭网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
但就在他落地瞬间,脚下青石忽然塌陷。
又是一个陷阱!
他反应极快,足尖一点便要腾空,但地坑中喷出浓稠的黑色液体,瞬间沾满他的衣袍。
“火油”他瞳孔骤缩。
姜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火摺子,轻轻一吹,火焰燃起。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烧死你。”
全场死寂。
只有秋风呜咽。
慕容玄沉默了足足三息,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姜稚!你这连环陷阱,是算准了我会来劫法场!”
他笑声戛然而止,青铜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著姜稚:“但你真以为,我只来了一个人”
话音未落,围观百姓中突然衝出数十人,撕开外衣露出里面的红莲教黑袍,手持刀剑,疯狂扑向刑台!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震天喊杀声——
西市入口方向,竟有数百黑衣人与禁军交上了手!
“红莲教逆党攻城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大乱。
影子慕容玄趁乱挣脱火油范围,直扑姜诚!
“保护陛下!”张猛厉喝,禁军收缩阵型。
但姜稚没动。
她只是静静看著慕容玄衝到姜诚身边,用手中的宝剑再次斩向铁链。
“哐当”一声,铁链应声断裂。
“走!”慕容玄拉住姜诚。
姜诚却没动。
他转过头,看向观刑台上的姜肃,又看向姜稚,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
“肃王弟,还有我亲爱的侄女,你们真以为,我还会逃吗”
姜肃脸色微变。
姜稚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刻,姜诚撕开囚衣。
里面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管,竹管之间用浸了火油的棉线连接。
“火药!”萧寒川失声。
“这些分量够炸平半个刑场。”姜诚笑得疯狂,“我根本就没打算逃,但我打算拉你们一起死。”
说话间,他手中多了一个火摺子。
“放下武器,退后百丈。”他盯著姜肃,“否则,咱们兄弟子侄,一起上路。”
禁军骚动,弓弩手齐齐瞄准,却无人敢放箭。
大家都知道,火药一旦引爆,这里所有人都要陪葬。
姜肃缓缓起身。
“皇兄,”他声音平静,“你真要如此”
“不然呢”姜诚眼中血丝密布,“父皇从小疼我,宠我,可最后却把江山给了你!凭什么!我才是嫡长子!我才是太子!”
“你勾结外敌,陷害忠良,私铸龙袍,阴谋造反…哪一点配得上太子之位”姜肃的声音冷下来。
“那都是被你们逼的!”姜诚嘶吼,“若非姜稚那个妖女,若非她那些妖言惑眾的权术,我何至於此。”
“你们都別过来!”姜诚厉喝,火摺子又凑近了几分,“退后!全部退后!”
禁军开始缓缓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