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敲桌面。
红莲教总坛，终於要浮出水面了。
但此刻，她不能去。北疆需要善后，新朝需要稳定，军功爵制需要推行…
正思索间，帐外传来萧寒川的声音：“稚儿，睡了吗”
“进来。”
萧寒川掀帐而入，手中端著一碗热汤：“喝点，驱驱寒。”
姜稚接过，小口喝著。汤是羊肉汤，燉得奶白，加了薑片和药材，暖流入腹，驱散了满身寒意。
“今日，你说得很好。”萧寒川在她对面坐下。
“不说不行。”姜稚苦笑，“那句话传开，若我不当场立誓压下去，后患无穷。”
萧寒川沉默片刻，忽然道：“稚儿，等回京后，我们成亲吧。我等不及了。”
姜稚手一颤，汤碗险些打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成亲。”萧寒川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我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但我想告诉所有人，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人。你掌兵，我为你衝锋陷阵；你治国，我为你镇守四方。那些閒言碎语，我来挡。”
姜稚看著他，看著这个从初见时就护著她的男人，眼眶忽然一热。
她再也忍不住，放下汤碗，扑进他怀里。
玄色单衣下，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带著淡淡的松木香。
这一刻，她不是运筹帷幄的摄政长公主，不是智计百出的稚川先生，只是一个累了太久、需要依靠的小姑娘。
萧寒川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稚儿，別怕。”
“有我在。”
帐外，风雪渐急，呼啸著拍打著帐帘，但帐內，烛火温暖，春意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
七月初十五，北疆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
同日，新帝姜肃在太和殿举行登基大典，改元“永昌”，册封林月瑶为皇后，追封先帝姜桓为“圣祖武皇帝”。
而姜稚的封赏，成了朝堂上最激烈的爭论。
以徐清源为首的清流，力主加封姜稚为“镇国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
世家则坚决反对，称“女子掌兵，亘古未有，恐伤国本”。
爭论持续了三日。
三日后，一份从北疆送来的战报，让所有反对者闭上了嘴。
战报上详细记录了白狼原之战：斩首五万七千级，俘获战马四万匹，匈奴左贤王呼衍灼授首。龙渊军伤亡，仅八千。
而隨战报送回的，还有匈奴单于的求和国书。
国书上写：愿称臣纳贡，永不为患。
朝堂死寂。
姜肃坐在龙椅上，缓缓开口：
“传旨。”
“加封镇国安寧公主姜稚，为『镇国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节制各镇节度使。”
“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良田万顷。”
旨意传出，天下震动。
而此刻的北疆，姜稚正站在燕山顶上，望著南方。
远处，一只信鸽落下。她取下竹筒，抽出信笺。
信是玄机阁密报，只有四个字：
“总坛已备。”
姜稚將信笺在掌心碾碎，碎屑隨风散入雪中。
红莲教，慕容玄。
该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