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脚步，朝昨天苏文哲出来的那排房子走去。林墨紧隨其后，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到了腰后的刀柄。
崔副主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小跑著跟上，嘴里嘟囔著：“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刚走到那排房子前，就听见其中一间屋子里传来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压抑的、沉闷的击打声。
“啪！”
“砰！”
还有压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痛哼。
陈启明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抬腿就踹！
“哐当！”
那扇虚掩著的破木门，被他一脚踹得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屋里墙上，又弹回来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屋內的景象，让林墨的血“嗡”地一声衝上了头顶。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可就是这点光，足够看清了。
苏文哲被两个人按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那桌子摇摇晃晃的，一条腿已经断了半截，用砖头垫著。苏文哲的脸贴著桌面，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成了蜘蛛网。他的额头磕破了，血顺著太阳穴往下流，流到了桌面上，积了一小摊。
一个管理员用膝盖顶著他的后腰，另一个拧著他的胳膊，拧得他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李满屯站在旁边。
这个王八蛋比昨天还要囂张跋扈，表情比昨天更狰狞，眼睛里冒著凶光，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
是《毛泽东选集》，第一卷，精装本，红色的封面。
他正把书捲起来，用书脊对准苏文哲的脊背，一下，一下，狠狠地砸！
“砰！”
“砰！”
每砸一下，苏文哲的身体就痉挛一下。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住手！”
陈启明这一声吼，把屋顶的灰尘都震下来了。
李满屯几人嚇了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了。他们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陈启明，还有他身后脸色铁青的崔副主任和眼神冰冷的林墨。
李满屯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甚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姓陈的，你还敢回来”他舔了舔嘴唇，那是昨天被打破的地方，结著血痂，“还有你这个小兔崽子，枪法不错啊怎么，今天还想再开一枪”
他的目光转到崔副主任身上，態度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带著挑衅：“你又是那从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玩意儿我们这儿正帮助苏文哲同志认识错误呢。他私下接收东西，违反纪律，还不肯交代……”
“放你妈的屁！”
陈启明根本不想听他废话。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