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浮狸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
紜白正靠在座椅上,侧脸被窗外掠过的路灯照得明明灭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微微偏过头,对上那双圆溜溜的狐狸眼,疑惑:“老师怎么了嘛”
装得还挺像样的。
郁浮狸把脑袋扭开,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哼,谁稀罕看你。
他的视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车內游荡,车窗玻璃,擦得挺亮;前排司机的后脑勺,哦这个没看见,因为紜白上车就降下了挡板;真皮座椅,手感看起来不错……
嗯
这坐垫爪感好像真的挺好的。
郁浮狸的爪子不受控制地按了按身下的真皮座椅,软硬適中,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弹性,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质细腻的纹理从肉垫上滑过。
他又按了按。
唔,舒服。
再按按。
真不错。
他忍不住伸出了爪子,开始一下一下地抓挠起来。那种微微陷进去又弹回来的触感实在太上头了,爪子的本能被彻底唤醒,他越抓越起劲,越抓越忘我。
咔。咔。咔。
细小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郁浮狸猛的回神,他僵住了,整个狐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保持著伸爪的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他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爪子下方。
真皮座椅上,一片狼藉。
一道道爪痕交错,深深浅浅,有的甚至翻出了底下浅色的內衬。原本光洁平整的座椅表面,此刻像被猫挠过的沙发,不,比那还惨。毕竟猫没他爪利,也没他刚才那么投入。
郁浮狸:“……”
他好像……闯祸了……
他的脑子里飞速掠过各种念头,从刚才的触感判断,这皮子细腻柔软,绝对不是普通货色。以紜白身为f4之一的身家,这车估计能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不,是把十个他卖了都赔不起。
完了完了完了。
小白狐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耳朵往后压平,整张脸写满了心虚两个大字。
他琉璃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起来,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紜白,还好,那人正闭目养神,没往这边看。又瞥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很好!他看不见司机,司机也看不见他。
郁浮狸深吸一口气,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把自己那条蓬鬆的大尾巴挪过来。
一点一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盖上去,蓬鬆的白色大尾巴正好把那片狼藉遮得严严实实。
郁浮狸又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往尾巴上一放,摆出一个乖巧可爱的姿势,眼睛半眯著,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
没看见没看见!他什么都没干!
狐狐我呀,一直乖乖趴著呢。
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紜白的反应,那人还是没睁眼。
郁浮狸悄悄鬆了口气,把眼睛重新闭上。
嗯……只要他不发现,就等於没发生过。
对的。
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