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广播系统,”陈经理语气急促,满脸愧色,“顶楼露台在调试一套新的背景音效系统,原本计划下周才启用。结果……结果控制室的新员工半夜误操作,把测试用的音效文件,通过內部广播频道播放出去了。其中有一段,是电影里用来渲染气氛的女声悲鸣音效。”
他越说头越低:“我们的內部广播线路有些老化,声音传输失真,加上深夜环境安静,就变成了那种难以形容的怪声。真的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开除了那名失职员工,並將为所有受到影响的客人免除今日房费,並赠送一份下午茶套餐作为补偿。”
所有人们面面相覷,原来是这样
紧张了一晚上,结果是个乌龙
在座的都不缺那点钱,免房费对他们根本没用。
又被嚇了一晚上,这群少爷小姐们都很不爽。
但人家真正的主人江予什么都没说,再加上陈经理一直不停的道歉,大家不满也没再说什么,兴致缺缺的享用起了早餐。
但郁浮狸没动。他隔著几张桌子,看著陈经理不停擦拭的额头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广播失误
那为什么……
偏偏只有他,什么都没听到
江予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郁浮狸飘远的思绪。
“郁老师,”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旁,手里隨意端著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郁浮狸清醒从容的脸上,语气听起来像是隨口一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很好。”
“哦”江予眉梢微动,向前倾了倾身,“老师没听见什么动静比如,鬼叫”
周围悄悄竖著耳朵的学生们也屏住了呼吸,默默观察著这边的动向。
毕竟,江予昨天晚上发癲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生怕这人又发癲欺负郁老师。
郁浮狸神色未变,轻轻摇了摇头,一缕黑髮隨著动作滑过肩头:“没有。我睡得很沉,什么也没听见。”
江予盯著他看了两秒,隨即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开心。他直起身,抿了一口杯中苦涩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道:“那老师睡眠质量挺好。
郁浮狸脑海里似乎飘过了什么,但那个念头转瞬即逝,快的抓不住。
早餐过后,江予便不见了踪影,不知又去了何处。不过此刻也无人有心留意他的去向。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縈绕在郁浮狸身上。
经过昨夜那一场惊心动魄,香艷与博弈交织的赌局,郁浮狸在不少男生眼中,已不再是那位仅仅容貌出眾,气质温和的郁老师。某种更为隱秘、躁动,甚至带著掠夺意味的遐想,悄然滋生。
此刻,他们便借著各种由头,或明或暗地围拢在他身边。
“郁老师,尝尝这个,刚烤出来的可颂,特別酥。”
“老师,昨晚休息得还好吗要不要再去温泉泡泡解解乏”
“老师,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们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
殷勤的问候,刻意的搭话,不时递上的点心饮料,还有那些试图更靠近些的身体姿態。
郁浮狸被这无形却粘稠的包围圈扰得有些不耐。
正想著如何不著痕跡地脱身,一位身著得体制服的侍应生恰好穿过多重目光的阻隔,步履恭敬地停在了他身侧,微微躬身。
“郁先生,”侍应生的声音清晰而不突兀,恰好能让近处的人听清,“打扰了。您的一位学生在酒店西侧的茶庭等您,似乎有要事。”
恰到好处的解围。
郁浮狸顺势站起身,对周围神色各异的男生们略一頷首,唇边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抱歉,失陪一下。”
他转身隨著侍应生离开,將那一片交织著失望,探究与未熄热度的视线,留在了身后。
走向茶庭的路上,他心中微动。
学生这个时间地点,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