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她轻快的脚步上,落在他终於舒展的眉目间。
萧默任她拉著走,看著她纤细的背影,忽然开口:“清月。”
她回头。
“那天的事,”他一字一句,“我也愿意。”
苏清月怔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角又泛起了泪光。
苏清月满意地点点头,眼尾还掛著泪珠,嘴角却已弯起弧度。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纸巾,仔细擦乾净脸,又拿出小镜子补了口红。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抬起头,神色已恢復如常,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篤定。
“对了,”她收起镜子,“是姑姑让我来接你的。”
萧默挑眉。
苏清月抿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萧默沉默。
他的母亲苏陌璃,自从二十三天前在萧家祖宅相认,他只见过那一面。那个曾为了爱情与家族决裂女人,站在萧家老宅的梨花树下,鬢边已染霜白,眼神却依然温柔坚定。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握著他的手,轻轻说了句:“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妈妈把你弄丟了,对不起……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姑姑说,”苏清月的声音將他从回忆中拉回,“你在燕京有什么事要办,就去办。等忙完了,回家吃饭。”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她的原话。”
萧默点点头。
苏清月歪头看他:“现在去哪儿送你回萧家”
“龙组基地。”萧默说,“西郊那座庄园。”
苏清月眨眨眼,没有多问。
她开来的是一辆低调的白色奥迪,內饰乾净得没有一丝多余装饰,只在中控台角落摆著一只小小的陶瓷招財猫,笑眯眯举著爪子,憨態可掬。
上面还有一行小字:“默默守候。”
看的出来这些字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苏清月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却没有解释,只当没看见,专注地驶入机场高速。
四十分钟后,白色奥迪驶入燕京西郊一片安静的林地。
龙组基地便坐落於此——从外部看不过是一座占地千亩的普通庄园,灰墙黛瓦,古树参天,与京郊眾多低调的私人宅邸並无二致。
只有门口站岗的“保安”那笔挺如松的站姿,和衣领下隱约可见的通讯耳机,才透出些许不同寻常。
萧默让苏清月在访客区等候,自己刷脸通过三道安检门,穿过一条两侧掛满歷代龙组功臣画像的长廊,在庄园最深处的独立院落前停下脚步。
院门虚掩,里面传来说话声。
“……盯了他二十天,收发室每天取三次报纸,周四下午固定去西山俱乐部打网球,周六上午去护国寺吃素斋。没有任何异常。”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没有异常本身就是异常。”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带著几分疲惫,“夜梟这个代號,身份这么大,蔡坤临死前供出来的名字,不会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