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整齐倒在生死线內的尸体,並没有让这场闹剧画上休止符。
相反,它彻底引爆了某些人脆弱的自尊心。
“该死!该死!该死!!”
数公里外的海面上,一艘如同海上钢铁堡垒般的巨舰指挥室內,咆哮声震耳欲聋。
那是贝希摩斯的宙斯號核动力航母。
此时,舰队最高指挥官正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那个穿著睡衣的东方道士,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那些倒下的精锐战士,正打著哈欠准备转身回帐篷。
这种无视。
这种如同看著螻蚁一般的眼神。
让一向自詡为世界警察、掌握著这颗星球最高武力的贝希摩斯高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既然抓不到活的……”
指挥官那张扭曲的脸上,青筋暴起,狠狠地砸下了红色的发射按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那就把那座岛……给我抹平!!”
“火力覆盖!全弹发射!!”
“我要让那个该死的道士,连灰都不剩!!”
呜——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片海域,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轰!轰!轰!轰!
“宙斯號”甲板上,以及周围护卫舰的垂直发射井盖,在一瞬间全部弹开。
无数条火龙伴隨著滚滚浓烟,嘶吼著冲向云霄。
那是战斧巡航飞弹。
那是足以將一个小国彻底瘫痪的毁灭性火力。
数百枚飞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焰,如同末日降临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朝著那个小小的临时营地砸落。
……
营地內。
张楚嵐原本还在为师叔爷刚才那画地为牢的手段感到震撼,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变得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映照著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急速放大的火光。
那不是雨点。
那是死神挥下的镰刀。
“我……操……”
张楚嵐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竖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绝望:
“飞弹……全是飞弹!!”
“这帮洋鬼子疯了吗!这是打仗啊!!”
“这是要把整个岛都沉了吗!”
一旁的纳森王更是直接瘫软在地,手中的金枝滑落。她呆呆地看著天空,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压迫感,让她连逃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在这种代表著人类工业巔峰的毁灭力量面前。
个人的勇武
异人的手段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渺小。
就连一直没心没肺的王震球,此刻也是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平板电脑滑落在地。他计算过各种可能,唯独没算到贝希摩斯会为了一个人,直接掀桌子发动一场局部战爭。
呼啸的风压已经先一步抵达,將营地里的帐篷吹得支离破碎。
完了。
全完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然而。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
那个正准备掀开门帘回帐篷补觉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张太初转过身。
那一身宽鬆的睡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乱糟糟的头髮隨风狂舞。
他抬起头,看著漫天落下的飞弹雨。
“真是……”
张太初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漫天的轰鸣声:
“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
张太初缓缓抬起右手,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掐诀念咒,只是隨意地向著身侧的虚空一抓。
嗡。
空气微微扭曲。
下一秒。
一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甚至还带著斑斑锈跡的铁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是他在龙虎山后山隨手捡来,平日里用来拨弄炭火烤红薯用的烧火棍。
剑身坑坑洼洼,剑柄上的缠绳都快烂光了。
怎么看,这都是一把扔在废品站都没人要的废铁。
张楚嵐看著自家师叔爷手里的这把神兵利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种时候……
拿这玩意儿出来干嘛
给飞弹削皮吗!
张太初並没有理会旁人的眼光。
他握著那把生锈的铁剑,一步迈出。
这一步。
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他直接站在了营地前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直面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钢铁风暴。
“科技”
张太初看著那些还在加速俯衝的飞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都是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