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的,但魏子衿还是蔫了好几天,才重新打起精神投入工作。
王晓亮知道,她那是心病,这百万粉丝不是她努力拼来的,始终没有收穫后的喜悦!
这百万粉丝终究不是她要的那百万粉丝。
这次的事,对她来说,是实打实的內伤。王晓亮看在眼里,也没多劝。有些坎儿,终究得自己迈过去,旁人说再多,都像隔著靴子挠痒痒,没用。
也好,不经歷风雨,怎么光明正大的赚外快呢。
这几天,魏子衿接了个私活,是和摄影师合作的第一个任务。
她很认真,手里还有一个採访对象,也去沟通了几次。
王晓亮看她的状態是又回来了。
虽然说不是走出阴霾,但实打实的动了起来。
王晓亮则盘算著另一件事——出租屋的租期快到了。
他决定抽个中午的时间,回去把那收拾一下,约房东阿姨把房子提前退了。
午饭后,王晓亮把车开到那栋熟悉的老旧居民楼下。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门。
一股混杂著灰尘和旧时光的味儿扑面而来。他没急著动手,先在屋里转了一圈。
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好像会说话。
他开始动手,打扫,收拾,打包。动作麻利,没一会儿,零零碎碎的东西就装了几个箱子。
除了被褥没有收拾,其他都已收拾妥当。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王晓亮乾脆往那张简陋的床上一躺。
天花板上,还是那片熟悉的霉斑。
可就是在这儿,他的人生拐了个大弯。
他在这里拍视频,做直播,第一次赚到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钱。也是在这里,他翻来覆去地琢磨那本神秘的命书,里面那些玄之又玄的术,硬生生把他的脑子都换了一遍。
当然,还有这张床。
他和子衿在这张床上,度过了多少个沉醉的夜晚。空气里,似乎还飘著她头髮丝的香气。
就连那个坑了他一把的李来福,现在回想起来,那段心情抑鬱的日子,居然还有点怀念。
真是见了鬼了。
王晓亮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一个熟悉的硬壳触感传来。他把命书抽了出来,翻开新的一页。
墨色的字跡,映入眼帘。
【易命二十九术:鉴物犹鉴人,辨其质,可赏而勿溺;溺则神气为所夺。】
王晓亮默念了一遍,眉头挑了挑。
这意思……很直白呀!
看东西,就跟看人一样,得看透它的本质。可以欣赏,但別被它所迷。一旦沉迷,自己的精气神,甚至运气都会被这玩意儿吸走。
他有点不以为然。
搞半天,就是让他別玩物丧志
可他自己压根就没什么收藏的癖好。要说沉迷,表弟李子坤对鞋子的那股疯劲儿才叫沉迷吧那供在房间一面墙上的鞋盒,那才叫“溺”。
他一个俗人,就对钱和美女感兴趣,对物件还真没那么大执念。
看了眼手机,跟房东阿姨约的时间差不多了。
王晓亮坐起身,隨手扯过枕巾,把命书仔仔细细地包好,塞进了双肩包。
他开始往楼下搬东西。
东西不多,三个来回就全塞进了车里。最后,他把那床还留著他和魏子衿气味的被褥一卷,横著抱上了后座。
这个临时的家,算是彻底搬空了。
房东阿姨准时到了,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打开冰箱瞅了瞅,又去卫生间拧开花洒试了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