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的手腕被人按住了。
那只手掌宽大、滚烫,甚至带著点汗湿的黏腻感。
“老师,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您动手。”
沈渊赤著上身,一双紫金色的瞳孔里並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跃跃欲试。
他歪头,脖颈处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您歇著,正好刚练完这一身皮肉有点紧,拿这几只臭虫磨磨刀,试试手感。”
花弄影侧目。
指尖那已经凝聚成型的空间塌缩波动,无声散去。
她眼底划过讚赏,面上却仍是一副懒散模样,手中摺扇“啪”地打开,遮住了半张脸。
“行。”
“去吧,动作麻利点,別给我丟人。”
话音未落。
平整的特种合金露台地面,凹陷下去两个深深的脚印。
沈渊离去。
下一瞬,海面上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那是肉身强行撕裂音障,又以恐怖的速度撞击水面所引发的爆响。
海水来不及飞溅,就被高温和衝击力蒸发成大团的白雾。
……
深海,三万米。
这里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巨大的水压足以將钢铁拧成麻花。
海底峡谷深处,威风凛凛的烛龙此刻狼狈不堪。
它庞大的身躯蜷缩在岩缝中,数不清的噬龙虫密密麻麻地吸附在它的鳞片缝隙里,疯狂啃噬。
咀嚼声混杂著烛龙绝望的低吟,在死寂的深海中迴荡。
几只体型硕大的工兵虫已经钻透了最坚硬的逆鳞区域,贪婪的口器直指那颗蕴含著磅礴生机的龙珠。
此时。
冰冷刺骨的海水,突然沸腾了。
一股来自血脉源头的恐怖威压,蛮横地撞进了这片海域。
黑暗中,两盏紫金色的灯笼骤然亮起——那是沈渊的眼睛。
“滚。”
ss级祖龙血脉的绝对压制。
还在疯狂蠕动的虫群僵直,那种刻在基因序列里的恐惧让它们忘记了进食。
数万只噬龙虫像是下饺子一样从烛龙身上脱落,拼命想要往海泥里钻。
“现在想跑晚了。”
沈渊悬浮在水中,看著那些丑陋的生物,脸上没半点表情。
他双手平摊。
左手掌心,一团紫金色的龙火在水中剧烈燃烧,那是至阳至刚的毁灭;右手掌心,幽蓝色的极寒冰魄凝聚成晶,那是冻结万物的死寂。
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被他粗暴地按在了一起。
“老师教的理论还没完全消化,先拿你们听个响。”
沈渊双手合十,猛地一搓。
一朵妖艷诡异的“冰炎莲花”悠悠飘出,看起来轻飘飘的,毫无杀伤力地落入了虫群最密集的中心。
一阵无声的湮灭。
极致的热与极致的冷在发生碰撞,產生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狰狞的噬龙虫,崩解成分子状態。
方圆千米的海水被清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球体。
虫群连渣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