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疯狂,不討厌呢。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维护好朋友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又能帮助到他。
不过————
白棠闪烁的光芒又有些失神。
岑言已经第五天零十三个小时十七分四十三秒没有来找自己了。
实验室也让自己不用去了。
是不是这一次项目完成,论文发表,他们的实验室和团队就解散了呢
难以抑制的猜想带来无尽的空虚,扼住了白棠的精神喉咙,让她的觉得窒息。
不是说好组一辈子课题组吗
一辈子在哪
是因为自己只会做实验,別的什么都不会,所以还是会被拋弃吗
白棠脑海不断地爆裂著泡沫,每一个泡沫都是一种崎嶇的猜想,將她的情绪往下拉,往下拉,直至沉溺海底。
良久之后。
“啪嗒。”
白棠打开厕所门,面无表情地从厕所里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木木地盯著镜子中越来越没用的自己,揉搓著双手。
她突然想起自己与岑言那次图书馆的碰面。
那时的自己,是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他逐渐离开的吧
就和现在看到的一样————
岑言
“oi!白棠,你也来上厕所啊。”
岑言一眼就看见了在洗手池镜子前发呆的白棠,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热衷於到处偷听自己的各种传说,有时候还会佯装路人点评两句。
反正那些聊天的同学又不知道他就是岑言。
“岑————岑言————”
白棠有些惊喜地看著岑言,哪怕她的心情再复杂,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发自內心的喜悦是不变的。
“你,你还好吗今天有好多,好多————乱七八糟的话————”
白棠担忧地看著岑言。
但岑言却笑得很开心,有种鬼主意得逞的快乐观感。
“我们的论文就要登上《nature》了,小道消息是真的,我故意从徐老师那里传出去的,至於那些传闻不用在意。”
岑言神秘兮兮地凑到白棠身边,靠近她耳朵小声地说道。
少年的气息扑在少女的侧脸。
激起粉红的波浪。
“昂————为,为什么啊”
白棠有些茫然地看著岑言,她完全不理解岑言的思路。
“唉,这说来话长了,算是为之后的特殊情况做点准备吧,也让大家有点心理准备,做个情绪缓衝。”
混乱信息和神秘真相,总是会比伟光正的人物形象更容易激发人的探索欲。
也更不容易因为先立起来高人设,被放大镜盯著到处挖黑点。
什么样的伟人都经不起放大镜。
更何况他一个普通人。
“那————那我好像干了件蠢事————”
白棠哭丧著脸。
“怎么了”
岑言不明所以,听著白棠断断续续地说了方才的事情。
“哦,这样啊————”
岑言看著眼前盯著自己鞋尖愁眉苦脸的少女,心中多了一分悸动。
他微笑著伸手揉了揉白棠的小脑袋。
“没有做错,帮了我很大的忙哦,维护朋友的白棠很勇敢,很让人喜欢。”
白棠原本消退的粉嫩再度从脖颈往耳根蔓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是哪个————”
一旁意外的质问声响起,岑言和白棠瞬间分开,看向来人,是段长。
“你们也来上厕所啊,真巧啊。哈哈,我什么没看到,你们聊。”
段永平尷尬地笑了笑,挠挠后脑勺,转头进了厕所。
“我,我,我先走了!”
白棠低著头,连忙想逃开。
“白棠,记得这周末实验室报导哦,我有事情找你!”
看著逃跑的白棠,岑言想到,连忙喊了一声。
少女的步伐顿住,转过头来。
白棠看向岑言的眼神闪闪发光,似乎一瞬间补充了所有活力。
“嗯!
“”
岑言看著白棠的背影,眨眨眼。
“干活也这么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