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从何而来阁下……又是何人”他心中已掀起狂澜,始祖令牌只有那位有,同时只存在於传说与壁画之中!
此人竟能凭空凝聚其虚影,且那气息……古老精纯得可怕!
黑煞尊者收回令牌虚影,负手而立,淡淡道:“本座何人你族秘典《幽冥古卷》扉页所绘之像,所载初代族长立下的血誓,莫非都已忘了吗”
此言一出,墨渊弘及身后几位知晓內情的老者脸色彻底变了!《幽冥古卷》乃族中最核心秘典,非族长与核心长老不得翻阅,其扉页確实绘有一尊笼罩在无尽煞气中的魔神虚影,被奉为家族恩人始祖。
而初代族长立下的血誓——世代守护恩人遗留之物,待其归来取回——更是只有歷代族长口口相传的最高机密!
“你……你难道是……”墨渊弘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
眼前之人,形貌气息与古老捲轴中的描绘截然不同,可那面令牌、那不容置喙的口吻,尤其是那自然而然弥散开、仿佛自亘古便凌驾於他们血脉源头的绝对威压……
难道真是那位传说中早已寂灭、却一手將他们一族从微末尘埃推上云霄的始祖恩人,归来了
但这……怎么可能!
“本座,『幽冥尊者』。”黑煞尊者隨意拋出一个名號,语气平淡如水,却字字千钧,带著碾碎一切质询的意志。
“今日奉大人之命,前来取回寄存於尔等族地『幽冥煞眼』中之物。带路。”
墨渊弘心神如遭重锤。
原来是那位大人的人!
可那位大人分明陨落万古……莫非是传承者
同样的疑虑与冰冷的审视瞬间掠过心头。
眼前这位“幽冥尊者”气息固然深如寒潭,令他心悸,但若凝神细察,却觉那力量如隔雾观花,虚实莫辨,根本窥不见真实的境界根基,仿佛被某种莫测之力全然遮蔽。
更关键的是,族地之下那口“幽冥煞眼”,以及其中温养的无上圣物……乃是墨渊古族耗费数十万载光阴、倾尽无数心血暗中积蓄的至高底蕴,更是全族煞道修行的命脉根源!
虽然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赐予的。
但这么久了,早就是自己的了。
其中不仅供奉著始祖恩人寄存之物,更凝聚著歷代族长呕心沥血培育的煞气精华!
而那件圣器本身,曾於族运危亡之际力挽狂澜!
岂能因一面之词、一个真假难辨的使者,便將镇族圣器拱手让人
更何况,来人非本尊,始祖……早已寂灭。
一个阴暗而炽烈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疯狂滋长:此人,身份存疑!
或许只是侥倖得了些残破传承或信物遗泽,便敢来此招摇撞骗,图谋我族亘古至宝!
真正的恩人,早已归於永寂!
贪婪与杀意,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惊骇与一丝源自血脉的敬畏。
墨渊弘眼底幽光疾闪,面上却瞬息堆砌出无可挑剔的恭敬,乃至因“狂喜”而微微颤抖,他深深俯首,长揖及地:
“原来竟是尊使驾临!晚辈墨渊弘,率举族上下,恭迎大人!大人降临,实乃我族逆天鸿运!”
身后眾族老先是一怔,但见族长如此作態,再感应到黑煞尊者那令人不安的“模糊”威压,几位心思剔透者已然隱隱明悟,当即纷纷摆出激动涕零之態,山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