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下楼,梁秋英把手里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沈明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玉手鐲,眨了眨眼。
“手鐲啊。”她说,语气无辜得很,“妈你连手鐲都不认识啦”
梁秋英满脸写著四字,你继续装。
“我认识手鐲,我不认识的是,谁送的。”
沈明月视线飘了飘,往左看看墙,往右看看门,就是不看那个盒子。
“有人给你就收唄,愿意戴就戴,不乐意也无所谓。”
梁秋英被这话噎了一下。
这孩子从小就会打太极,问东答西,问西扯南,这性子也不知道跟谁。
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行,那我问你,这个多少钱”
沈明月看了一眼那个手鐲,“大概也就一百块钱多一点吧。”
屋里安静了一秒。
其中一个婶子一脸不信:“一百多不应该吧,我那朋友去年买过一个,看起来还没这个好看清透呢,都花了两万多,你这个绝对不止一百块。”
三婶关萍眯著眼睛仔细看了看那鐲子:“那会不会是玻璃製品啊,现在假货可多了,做得跟真的一样。”
几个堂妹本来缩在门边看热闹,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凑上来。
一人伸手摸了摸,摇摇头:“感觉不像玻璃啊,这个摸著,怎么说呢,挺润的。”
沈小雨也跟著点头:“对对对,玻璃摸著是凉的,这个有点温温的。”
梁秋英听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越听越没底。
“明月你说的一百多,到底是一百几,你得让我心里有个数,不然回头这东西我隨便送人了,或者弄丟了,我都不知道丟的是个什么。”
沈明月想了想,觉得妈妈这话也有道理。
伸手把鐲子从盒子里拿出来,对著灯光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翻来覆去后。
她放下鐲子,抬起头,老老实实地说:“一百块多个两三百多万吧。”
“啪——”
迎接沈明月的是肩膀上的一巴掌。
力气不大,声音挺响。
“你是不是有毛病,有你这样先报零头价的吗!”
沈明月挨了一巴掌,一脸无辜地看著梁女士,小声说。
“其实那两三百万才是零头。”
梁秋英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拉著她去到另一边无人地。
“明月,你老实说。”
“说什么”
“这些东西到底谁送的,人我见过吗”
“没见过。”
“你和他——”
“朋友。”
梁秋英:“……”
沈明月:“……”
母女俩面面相覷。
静了一会。
“妈,大过年的,咱能聊点开心的不”
“行,你说,什么开心的”
“比如我的成绩,再比如,我在京北当店长赚钱那件小事。”
梁秋英:“……”
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回去招呼那些个过来串门的婶子们。
梁秋英也不整理那堆东西了,把那个烫手的玉手鐲盒子放进房间柜子最里面,又去拿了瓜果盘出来。
眾人围炉而坐,嗑著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村里的閒话。
正聊著,外面响起烟花升空的呼啸。
“应该是村里买的烟花现在开放了。”
沈小雨招呼著同伴出去看。
沈明月婉拒,默默缩在角落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