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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步棋走歪了,非但勾不起韩良半分青眼,反倒可能触怒於他。
而韩良——天子近前最得力的红人,那一腔怒意,岂是仁川府尹这等藩属小吏担得起的
“老爷您想到哪儿去了”夫人见丈夫面色骤变,赶紧摆手解释,“妾身只教了女儿些持家礼仪、待人接物的规矩,那些腌臢浑话、轻狂行径,一句没传,一次没教!”
听她这般剖白,仁川府尹心头一松,頷首道:“那你这就把可慧唤来,我亲自瞧瞧——这孩子气度如何,举止是否得体。”
他嘴上说“瞧瞧”,却绝非旁人想的那般不堪。
毕竟父女之间疏离已久,他真正要验看的,是女儿眉宇间的教养、言语里的分寸、进退间的稳重。
略问了几句家常,又细细端详了可慧的神態、站姿与指尖微动的仪態,他才缓缓开口:“今晚为父要在招摇楼设宴款待贵客,你隨我一道去。”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叮嘱:“进了招摇楼,眼睛放亮些,手脚收稳些。衣裳首饰,务必拾掇得清雅大方,不抢眼,也不寒酸。”
“女儿谨记!”可慧垂眸应声,不敢多问,更不敢多想。
官宦门庭的规矩,她打小就在屏风后、廊柱边、茶烟里听熟了、看透了。
父亲屋里那几位姨娘,哪个不是底下官员捧著厚礼送来的她心知肚明:今夜这一趟,怕就是自己被推上檯面的时候了。
她猜得不算离谱——只是那人並非高丽权贵,而是来自大周的一位年轻將军。
莫小覷此时“天朝上国”对藩属之地的威势。
就像前世地球上的朝鲜半岛,在甲午战前,袁世凯坐镇汉城时,儼然就是监国摄政;野史甚至传言,他与閔妃私交过密,出入无忌。
真假难辨,但足见天朝使臣在藩邦眼中,何等炙手可热、不可拂逆。
搁在眼下这个大周治世,高丽上下更是俯首帖耳,连喘气都放轻三分。
能將亲生女儿许配给一位天朝新晋贵胄,哪怕只是侧室之位,对仁川府尹这等地方末吏而言,已是祖坟冒青烟的荣宠。
可慧退下后,仁川府尹仍不放心,又差夫人亲赴闺房,亲手为女儿挽髻簪花、调脂匀粉,这才略略安心。
隨后,他整冠束带,亲赴招摇楼督办酒席诸事……
当夜招摇楼內丝竹盈耳,笑语喧闐。
几巡温酒入喉,宾主渐入佳境。韩良不仅满口应承,回京后定在沈凡面前替领议政美言几句,请准高丽进献贵女入宫;更当场点头,纳仁川府尹之女可慧为妾。
在他眼里,反正回京之后,高丽山高水远,谁晓得他提没提、提了几句
再者,长这么大,头回遇上异域女子——眉眼如画,嗓音软糯,一举一动皆透著別样鲜活,確是新奇有趣。
领议政与仁川府尹自是投桃报李:不但包揽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全部补给,分文不取;还奉上两斛莹润东珠、数支肥厚高丽参,沉甸甸压了半只箱笼。
军舰严禁携眷,纵是指挥使亲至,亦不能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