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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初夜(1 / 2)

陆溪儿既然决定在宇文杰低谷时嫁给他,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去適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截然不同的日子。

並且,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一个人只要品行端正,再加上强大的本事,还有坚定的意志,待到机会来时,一定会成功。

宇文杰身上恰好有这些闪光点,他骄傲却不虚偽,贫窘却不颓丧,有能力更有原则,並且这个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机会。

她將手从他的掌间抽出,於衣袖下相互交握,双颊烫得厉害,声音轻小。

他虽那样说,可她知道这些好看的戒指,註定是戴不住的。

他將目光从她的手上收回,问:“会不会生火”

“生火灶上生火”

他点了点头。

“不会,要不你教我,应该不难。”她怕他嫌弃自己无用,便告诉他自己可以学。

宇文杰耸肩,说得轻描淡写:“我也不会。”

“那你每日怎么吃饭”她问。

“我都是隨意对付,有时夏老爹邀我去他那里吃……”他说道,“不打紧,明日我去买个粗使丫头。”

陆溪儿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有那个閒钱”

“好歹如今也是都头,一个粗使丫头买得起,虽说不能让你像从前那样富绰无忧,但这戒指还是戴得住,不至於要到变卖首饰过日子的地步。”

她眸光轻斜,正巧撞见他看过来,对上的一剎那,两人像是烫了一下,赶紧缩回。

就在这里,院外传来更声。

宇文杰打了一声咳嗽,说道:“这个炭盆……总放屋里憋闷,夜里得挪到屋外。”

陆溪儿起身,让出位置。

他矮下身,將炭盆拖至屋外,过了好一会儿,端了一盆水进来。

“洗罢。”

陆溪儿面上一红,四下看了看,这屋子也没地方供她净身的地方。

似是看出她的窘迫,他出了屋子,並带上房门。

她便端著盆去了屋角,將身上厚重的嫁衣褪去,搭於旁边的衣架,接著除了头簪,散了髮髻,只著一身里衣,避於墙影里,胡乱对付著擦洗身子。

嫁衣一褪,又没了火盆,暖热消散,寒凉渐起,快速擦洗好后,缩著双肩,走到榻边,踢了鞋,窝到鬆软的新被中。

觉著盖一层不够,又从墙边拉了一床新被,覆在上面,这才慢慢躺下,缩到被中。

躺下没有片刻,房门“篤篤”被叩响。

“进来。”她从被中露出一个头。

房门被推开,涌进一股寒气,很快又“吱呀”一声闔上,她將自己缩著,被角掖得严严实实,背朝外,面朝里。

接著,身侧的榻沿有了重量,衾被扯动,再揭起,感到身后多了一道气息,是他躺下了。

散著湿潮的冷气,呼出的气息却是灼热,似有若无地扑拂上她的后颈,就在她身子紧绷之时,腰腹环上一条坚实的臂膀,硬得像石头。

在距离拉近的一瞬,她的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慄。

颤动的幅度明显到身后的宇文杰也感知到,他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寒气,让她不適,因为他刚才打了一盆井水洗身,身上並不暖和。

“溪儿”他唤了一声。

陆溪儿將脸半捂在被中,“唔”了一声。

他见她仍是背著身,於是捧起双手,对著哈气,让手掌快速热起来。

身体差不多回暖之后,向她靠过去,再次环上她的腰肢。

陆溪儿倏地转过身,咯咯笑出声,推掉他的胳膊,笑说道:“我怕痒。”

宇文杰见她笑模笑样,心尖也跟著颤动,於是翻到她的身上,双臂撑於她的脸边。

就在她睁愣著双眼,吃惊於他的大胆时,他空出一只手,嘴角咧出一个戏謔的笑,她顿感不妙,却也迟了。

接著屋里响起女子止不住的笑声,一面笑,一面喘声说著。

“不要……”

“我怕痒……”

“哈哈……我真怕……”

“宇文杰!我恼了……別挠我肚子……”一句带著嗔怪的话,隨之而来的又是一串更响亮的笑声。

討饶的笑声透过窗扇,传到院中,传到院中屋檐下的少女耳中。

夏妮咬著唇,倚著门栏,直直看向亮著浅黄色灯火的窗。

以往,那扇窗上的光很早就熄了,总是静静的,现在,那屋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窗纱的光晕映著模糊的、晃动的人影,静静去听,不知是不是错觉,仿若能听到喁喁私语。

这时,夏母的声音,倦懒的从里屋传来:“妮儿,还不进屋,寒气都跑屋里来了。”

夏妮只好转身回屋,关上了房门,穿过黑暗,往自己的屋子摸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