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海风將雨水拍打在浴室的玻璃窗上。
仿佛那风从窗框的缝隙钻进来,丝丝的凉意裹著向挽的身体,她拉著抽屉扶手的手指顿了一下,神情漠然地將抽屉关上。
“太太,吃饭了。”
臥室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因为房间大,佣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將向挽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她回过神,走出浴室,对佣人说:“我没胃口。还有叫我向小姐就好,我不是你们的席太太。”
佣人一愣,但想到之前席承郁叫人吩咐过他们,向挽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点了点头,“是,向小姐。”
佣人出去之后,向挽坐在靠近落地窗的黑色沙发,手指摸向沙发的扶手边缘。
忽然她的身子一顿,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刚刚她的脑海思绪很乱,想找个东西解解闷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把手伸到沙发扶手边,可是她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的手指继续朝前,然后往下,果然在沙发扶手的侧边口袋里摸出一本杂誌。
看著被她拿在手上的杂誌,向挽的眼底翻涌起异样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是因为她西子湾的家里,沙发扶手侧边也有一个这样的放杂誌的口袋,她才会做出这种类似於肌肉记忆的动作吗
她放下杂誌,看著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心情烦闷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
洋房外面大雨瓢泼,席承郁手里拎著一件被他自己撕破了的衬衣,大步朝洋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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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冲刷著他光裸的肌肉紧实的臂膀,他抬手挥掉脸上的雨水,这一幕让他想起以前训练的时候。
他十八岁前就读完大学的所有课程,到入伍之前的一整年时间基本上都花在训练体能上。
外祖父手底下的军官很严厉,不把他当少爷看,正好对他的胃口。
从小到大的暑假和寒假,他基本上在外祖家生活,那些训练只不过是隨著他年龄的增长而不断提高难度罢了。
他一头栽进训练里,每次都要把体能消耗完才肯罢休,身体累了脑子就不会胡思乱想。
那一年一个月他才回一次席公馆参加家宴,远远地看著她一次比一次高一点。
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他缓缓抬头,幽深的黑眸隔著一片雨雾与二楼落地窗前的向挽遥遥相望。
烟紫色的长裙很合身,除了胸口略紧了一点。
雨水冲刷著席承郁艰涩滚动的喉结。
下一秒女人眼里的冷漠如一片冰川,雨水钻进席承郁的黑眸,他眯了一下眼睛,看著女人转身从他的视线中离开。
光著膀子的席承郁走进屋內,將破衬衫丟进垃圾桶里,保鏢立马上前给他披上一条浴巾。
他看了一眼佣人,“叫她吃饭了吗”
佣人回答道:“太太……向小姐说她没有胃口。”
向小姐。
席承郁的黑眸沉了沉没再说什么,他看了眼楼梯方向,径直上楼。
他走进房间,向挽斜靠在沙发边,手里翻著一本杂誌。
轻盈的裙摆像一朵鳶尾花散开在她的皙白纤细的脚踝周边,露出那双很会踹人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