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江云希吗你叫她陪你啊!”
席承郁不为所动,拇指擦完她眼角的泪,將她身上披著的大衣裹紧,微冷的声线偏执道:“我只要你陪。”
一股无力的愤怒席捲向挽的理智,她用力想要撞他的下巴,可忽然她感到额头传来一抹柔软的触感。
很轻。
很软。
很讽刺!
向挽想起那一次她和席承郁被困在电梯里,当电梯极速下降她被席承郁抱在怀里,他也是这样低头吻她的额头安抚她。
当初那一吻的的確確让她安定下来。
可现在这一吻,却如一把割肉的钝刀。
这一刀割下来鲜血淋漓。
“能不能別噁心我”
席承郁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充满厌恶的眼睛,下頜绷紧,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盖在她的眼睛上,“你还是闭著眼睛比较好。”
“你怎么不说我永远闭上眼睛更好”向挽被他这样平静却又偏执的样子给刺激的理智全无。
席承郁的脖颈青筋鼓起,“又胡说什么。”
开车的陆尽低头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划动屏幕。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的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嗯了声就掛了电话。
“席总,那边结果出来了,有点问题。”
周羡礼接到席承郁电话的时候,正在赶往墨园的路上,准备亲自上山把向挽给带回来。
他刚接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用一贯清冷的声线说:“我把她带回西子湾。”
周羡礼一句话也没说,掛了电话命令张廷开车回西子湾,等他进屋,果然看见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向挽。
屋內的暖气很舒服,床头放著一杯温水。
因为向挽是侧躺著的,他进门的时候看不见她的脸,他往前走一步,听到安静的房间里隱隱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是那种哭后的吸鼻子的声音,闷闷的。
不想被他听到她哭,她强忍著,可这样的状態不用看也知道她哭得有多伤心。
周羡礼的脚步一顿,他低著头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
医院,席承郁下车大步走进大厅,乘坐电梯上了顶楼特护重症监护区。
整层楼寂然无声,电梯门打开,急促的脚步声迴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休息室內,保姆一脸担忧地给江云希擦掉嘴角的血跡,嘴里害怕地直嘀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都很仔细江小姐的饮食……”
席总不会怪罪她吧
好端端的怎么就中毒了呢!
江云希她靠著床头,整张脸苍白无色,嘴里喃喃地问道:“承郁怎么还没来他去哪里了……”
走廊上脚步声靠近。
“席总!”一看到席承郁,给江云希做完所有检查的医生神色严肃地走到席承郁的面前。
他语气沉重地说:“江小姐中毒了。”
医生的话音刚落下,斜靠在床上的江云希忽然又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
白色的床单、床头柜、地上都是触目惊心往下滴落的血。
“承郁……”江云希满脸痛苦地看著席承郁,艰难地朝她伸手,她满嘴的血嗓音模糊,“我好难受,承郁,我好难受。”
可席承郁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没有朝前走一步。
也没有露出一丝怜悯。
眼神冰冷如霜的看著吐血的江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