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休息要紧!”
张纪忠大手一挥,招来个场务。
“小王!带茜茜去最好的那个套房!热水都烧好了吗別冻著咱们的小龙女!”
……
告別了热情的剧组高层,两人终於钻进了带有暖气的宾馆大堂。
活过来了。
刘茜茜把雷锋帽一摘,整个人瘫软在大堂的沙发上。
杨糯则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具有穿透力的吵嚷声从电梯口那边传来。
“凭什么啊这房间明明是我先定下的!你们剧组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声音清脆,语速极快,带著一股子浓郁的京片子味儿。
甚至还能听出点还没变声完全的小奶音。
刘茜茜好奇地探出脑袋。
只见电梯口围著几个人。
一个穿著粉色羽绒服、扎著高马尾的女孩,正双手叉腰,像只炸毛的小斗鸡一样,跟宾馆经理据理力爭。
那女孩看著也就十七八岁。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大。
出奇的大。
透著一股子机灵劲儿,还有几分不服输的野性。
像只刚下山的小狐狸。
“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经理擦著汗,一脸为难。
“那个套房本来是给您预留的,但是……但是刚才製片人说,要腾出来给刚到的女主角……”
“女主角怎么了女主角就能隨便抢人窝啊”
女孩不依不饶,小嘴叭叭的像机关枪。
“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我这行李都搬进去一半了,你让我再搬出来把我当搬运工使唤呢”
“而且我告诉你们,我这人认床!换了房间我睡不著!睡不著我就演不好戏!演不好戏我就……”
正在前台签字的杨糯,手里的笔突然停住了。
这声音……
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跟她那个逢年过节就在亲戚群里发语音轰炸、號称“通州一枝花”的表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杨糯猛地转过头。
视线穿过大堂的盆栽,定格在那个粉色羽绒服女孩的侧脸上。
那標誌性的高额头。
那说话时习惯性往上挑的眉毛。
还有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虎劲儿。
杨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表妹!”
杨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边的机关枪瞬间卡壳。
粉色羽绒服女孩猛地转过身,那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丝即將面临“血脉压制”的恐惧。
“……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