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馥雅柔声道:“臣妾不是要挑拨,只是想著,太傅是先帝託孤重臣,又是陛下老师,自然要尊重的,可他却一直把持朝政,对陛下又很凶……”
“太傅不是那样的人,朕虽然懒惰了些,但看人一直都很准。”元武帝淡笑,捻起怀中人脸庞的髮丝嗅了嗅,“他早就把手里的权柄还回来,跟甩开烫手山芋似的。”
说到最后,元武帝不满地冷哼。
“別人求都求不到,他倒好,搞得好像朕害了他!”
谢子安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要懟回去。
可不就是害了他,他没坐上那个位置,凭什么要做那个位置的事情,担那个位置的责任
“这样瞧著,太傅似乎不慕名利”王馥雅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柔弱无骨的手攀上元武帝的胸膛,美眸抬起,“那陛下有没有想过,给太傅安排个合適的去处”
元武帝一顿,低头看她。
王馥雅娇笑,白皙的手顺著胸膛往上爬,攀在元武帝的脖子,轻轻抚摸著。
曖昧如无形情丝交织在两人之间,元武帝擒住爱妃白嫩的手,亲了亲。
那只手却调皮抵在他的嘴唇上,怀里人声音柔媚继续道:
“臣妾只是瞎想,太傅是天下文宗,六元及第的状元,如今归还陛下政权,若一直閒著,岂不是浪费太傅满身学识臣妾记得,陛下之前提过先帝在位时候,想要修《成阂大典》,还设了文渊阁总编攥使的职位……”
说到这,王馥雅便住了口。
元武帝看著她,目光幽深。
宫殿再次陷入沉寂。
王德全不露痕跡地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心里大骂王馥雅胆大包天。
果然,元武帝放开王馥雅,脸色淡淡的。
“后宫不得干政,馥雅你越界了。”
王馥雅心中一惊,咬牙跪下。
以前她最得宠时候,確实也没对前朝指手画脚过,可她缠著元武帝,元武帝也乐意不上早朝,还以为他对处理朝政不感兴趣。
今儿个却……难不成真让谢子安把人给掰回来
元武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馥雅。
“太傅如何,朕自有分辨安排,爱妃且好好歇息,朕先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德全跟著离开,临走前朝王馥雅使眼色,全是恨铁不成钢。
王馥雅脸色惨白跌坐在地,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心情。
反正,她就是要挑战权威。
若捨得,那就直接杀了她!
元武帝离开长乐宫后,回到太极殿。
他背著手转来转去,虽然他在王馥雅面前维护谢子安,但那是要维护帝王的威严,不允许开了让嬪妃插手前朝政事的口子。
可其实也把那些话听在心里。
文渊阁总编攥使,修《成阂大典》,这个安排尊荣至极,却也让谢子安与朝政隔绝,轻易管不了他做什么。
相当於把谢子安支出朝堂。
可问题是……
元武帝想起谢子安乾脆利落將朝政归还,没有安插多余人手,也没有多余的话,毫无留恋之色。
也许谢子安真的想退……届时也没人来管著他落了他的面子。
元武帝看向殿外黑黝黝的夜空。
让谢子安去修书……也许,真是个不错的安排。
既劝了“尊重帝师”的名声,又把他体面地请出朝堂。
元武帝思来想去,当晚也没能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