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
元武帝歪在软榻上,听著宸妃弹琴。
琴声悠悠,美人如玉。
他眯著眼,噙著笑,只觉得快意至极。
这才是一个君王该享受的快活日子。
“陛下,皇后娘娘带大皇子前来求见。”王德全进来稟报。
元武帝满脸不悦,“朕不是说让她没事別来找朕么!”
王德全微微弓著腰,浅笑道:“娘娘说大皇子想陛下了,所以……”
提到唯一的儿子,元武帝心念一动,正要开口,琴音戛然而止,王馥雅忧愁嘆息道:“大皇子玉雪可爱,臣妾真羡慕……什么时候臣妾能为陛下诞下子嗣。”
说著,款款垂泪,好不可怜。
元武帝顿时將儿子拋之脑后,抱著爱妃连连劝慰疼惜。
王德全见元武帝一心在王馥雅身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王馥雅依偎在元武帝颈侧,美眸微抬,看向王德全。
两人相视一笑。
王德全悄声退下,来到殿门外,神色淡淡。
“皇后娘娘,陛下不得空,还请您下次再来吧。”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该死的贱人,你是不是没稟报给陛下!陛下不会不见皇儿!”
大皇子如今两岁多,懵懵懂懂牵著母后的手。
“母后,父皇为何不见儿臣”
皇后一滯,低头时柔声道:“乖,你父皇不是不见你,而是父皇在忙。”
王德全淡淡道:“皇后娘娘,奴婢一个阉人哪里敢欺骗您这就是陛下的意思。”
“你!”
皇后怒不可遏。
真想打烂这个阉人的嘴脸,但儿子还在身边,不想让他看到太多腌臢事,只能咽下这口气,狠狠离开。
王德全看著皇后的背影冷冷一笑,正转身回到元武帝跟前伺候,就看到谢子安往太极殿走来,顿时眼皮一跳。
这位爷可跟皇后不同。
王德全连忙小跑下来,给谢子安行礼。
“奴婢见过太傅。”
谢子安淡淡道,“我要求见陛下。”
“这……”王德全一脸为难,“陛下说谁也不见。”
“让你去通报就去。”他语气不重,像在聊家常。
王德全却不敢再推脱,又赶忙回到殿內。
此时元武帝正跟王馥雅打闹,欢声笑语迴荡在殿內,好不快活。
王德全小心翼翼打断,“陛下,太傅求见。”
元武帝一顿,眉头紧皱:“不见,就说朕歇息了。”
“回陛下……”王德全小声补充,“太傅说他带了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来。”
元武帝脸色大变。
丹书铁券,大晋朝开国时太祖所制,共三卷。
除免死殊荣外,持有者可在“君王失德”时面君直諫,君王不得阻拦、不得降罪。
当初太祖製作这么个东西,防得就是子孙后代不爭气时,有人能管束他们,挽救王朝。
此前丹书铁券未曾赠与谁,可先帝却在临终前,將其中一卷赐给了谢子安。
元武帝咬了咬牙:“让他进来。”
旁边的王馥雅想故技重施,“陛下……”
结果元武帝推开她的身子,温声说:“爱妃別闹,朕有要事跟太傅谈。”
王馥雅:“……”
难不成她的救命之恩,也还是比不上他这个帝师
好在陛下没让她退下,可见她在陛下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王馥雅压下心底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