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自己就是个通讯员啊!
怎么要背上这种危险係数满级的任务
他寧愿去前线打仗啊!
“报、报告首长。”
张召林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进去了。
可他站在办公桌前,一句话才刚说完,额头上就冷汗直流。
裴昭抬眼,黑眸锐利如刀,“如何。”
张召林头皮发麻,顶著自家首长的眼神,一味斟酌措辞,“苏同志租了个小院……”
“苏同志她、她过得特別好。”
裴昭黑眸微眯,“继续说。”
张召林更麻了,上下牙都跟著打颤,“苏同志店里的生意特別红火,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看书复习。”
“听说高考在即,苏同志准备的很充分,而且……还有顾老板帮忙辅导,每日送些茶点。”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关上门进去……”
砰!
刚被男人端起的搪瓷缸子,转瞬又重重返回桌面。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好几个度。
张召林瑟瑟发抖。
“是么。和那个南方生意人”
裴昭舌尖抵上牙根,倏尔嗤笑出声。
他说话的声音更是淡得没有一丝人气。
见首长没多问,张召林不敢多留,麻溜地退了出去。
直到进了走廊,这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
首长这模样,比发脾气还嚇人啊!
而办公室內的裴昭,一双黑眸情绪汹涌。
绷紧的面容不动於山,可他手里钢笔却几乎快要被捏断。
他不能等,也忍不了。
裴昭黑眸一沉,骤然將堆积的文件全部拢到面前。
当天就熬了个通宵。
原本需要一周处理完的公务,被他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往前赶。
翌日清晨。
天光大亮时,最后一份文件落款。
啪!
裴昭將钢笔狠狠扣上。
抓起椅背的外套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
团部门口的军车上。
“首长……”
司机刚要开口询问去向。
裴昭却率先开口,“去县城。”
“是!”
半小时后。
苏青怡正在院里搬东西,“多亏你给我淘弄来这么一个缝纫机,不然家里总是缺东少西的。”
顾砚之笑著上前,搭了把手,“你总来回店里去做东西太不方便,这缝纫机虽然是旧的,但是也有八成新。”
“这样你想缝製窗帘桌布或者床品,都可以在家弄了。”
苏青怡笑的眉眼弯弯。
两人之间的谈笑是那么自然,旁人好似根本插不进去。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胡同口,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裴昭一身笔挺常服,站在阴影里身形未动。
黑沉沉的眸子透过半敞院门,看清楚了那两道靠在一起的身影。
他周身气压愈发凛冽,拳头逐渐捏紧……
这几天,他控制不住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想他。
可一路找过来,看到的却是这样刺目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