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京都,滴滴滴——
刺耳的声音伴著红光响起。
张召林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拿著回电翻译。
结果刚看到內容,他就脑瓜子一嗡,“完了……”
半小时后,张召林哆哆嗦嗦地走进病房。
他看著病床上冷著脸的裴昭,內心欲哭无泪,“首、首长,团部回电了……”
裴昭黑眸微眯,“念。”
同时,內心也有几分高兴。
这么快就回信了
想必是苏青怡知道他醒了,要赶紧过来了吧
裴昭唇角微勾。
张召林却是看也不敢看他的脸,声音发颤,一字一句的哆嗦道:“还请裴参谋长安心养病,裴家一切都好,青怡已无心留在裴家……”
“在、在县城与人相亲,日子安稳,不愿再与参谋长有牵扯……”
啪!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收,盛著热水的搪瓷缸子直接被摔在地上。
裴昭只觉得脑袋里一片轰鸣,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相亲……
她跟別人相亲了。
她不要他了
在他生死未卜,满心掛念著她才能活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准备嫁给別人了么。
几乎是剎那,裴昭周身气压骤降,冷的摄人。
张召林就差一个哆嗦跪在地上了,“首、首长……”
“我看这电报不像是苏同志回的,要不还是等等吧”
“没准大傢伙有啥误会,以讹传讹呀。”
他牵强的解释著。
然而裴昭一双黑眸却已然凛冽含冰,“备车。”
张召林怔住,“备车干啥”
裴昭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拔掉输液枕头,任由血珠飆射也浑不在意。
“回县城!”
“首长!不行啊,你伤还没好,医生说不能乱动!”
张召林嚇坏了,一个滑铲就衝到了床边。
就连旁边负责监测身体状態的仪器,都被裴昭一把拔了下来。
他周身气势恐怖如斯,黑眸沉的怕人,“军令如山,你敢不从”
张召林瞬间压力山大,“我……”
他是真想哭啊!
裴昭是他的顶头上司,军令一旦下达,必须令行禁止!
可是裴昭的身体怎么可能禁得住长途顛簸
张召林硬著头皮拦住,可裴昭此刻確实什么也听不进去。
正当这时,买了水果回来的林婉清衝进来,“裴昭,你要是想让妈气死,你就直接回去!”
温瑶也哭著过来,拽住他衣袖,“裴哥哥,你的伤还没好呀。”
“大夫说这次你是不幸中的万幸,好不容易才將命捡回来,怎么能把自己再置身於危险之中”
“难道非要我和伯母担心死吗”
“让开!”
裴昭一声低喝,气势全开。
那双漆黑的眸底满是常人不敢直视的戾气。
嚇得温瑶僵在原地,硬是不敢再说出一句话。
而裴昭更是不顾那么多,直接转身出了医院。
他即便是在战场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却也从没像现在这般慌乱过。
听到张召林说她相亲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冷风贯穿而过,几乎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