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了软肋的江沉……竟然这样好拿捏。
看好他,卷宗没整理好前,不准他偷跑出来瞎逛。”
他吩咐了能文一句,拢好大氅,轻咳著来到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老皇帝正在闷头批阅奏摺,沉声嘆息著与之探討。
“唉,两广水患已然批了白银七十万两,两地州府却还在上书哭诉賑灾银短缺,也不知这七十万两白银都花到哪里去了!”
“儿臣觉得,倒也情有可原。
发放粮食,安置住所……这些倒是小处。
大处是修復道路桥樑和预防来年水灾,加上分发农具、种子,鼓励百姓重新拿起锄头耕种……这些才是用钱之处,也是真正的百姓生计。”
“你说得倒也有理,只是……这样救济下去,恐怕晚晚献给朕的金山都要搭进去咯!”
老皇帝呵呵地开著玩笑。
齐稷俯首称是。
“父皇若是放心不下,也可以派遣钦差前往,监督两广賑灾。”
“嗯,朕也正有这个打算。
而且,朕考虑到,你弟弟乾儿年纪也不小了,此次督查两广賑灾,可以让他隨钦差一同前往,也算长长见识。
他与你同为德妃所出,待他歷练有成,羽翼丰满,必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保你朝堂稳固。”
齐稷闻之,眸光稍暗。
但他並未显於面上,只是淡淡地俯首称是。
“父皇思虑周全,儿臣自愧不如,咳咳咳……”
齐稷接连不断的轻咳,让老皇帝面露担忧。
“前些日子受凉,晚晚都已大好,怎么你的咳疾反而日渐加重了”
齐稷闻言,含糊遮掩。
“父皇不必掛心,儿臣不过是尚未得空调养,待到年关之时,稍作休憩,静养几日,身子必能无恙,还望父皇宽心。”
他怎么敢告诉皇帝……
他体內的毒早已侵入肺腑,就连最好的医者,也无力回天……
如今只能,藏一日,算一日。
待藏不住时,再做打算……
皇帝不知他的隱情,只当是寻常风寒,只是叮嘱他时常加衣,注意保暖,並未多说。
“对了,说到晚晚,朕突然想起,今日是晚晚的入学之日吧”
“正是。”
提及女儿,齐稷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语气之中儘是藏不住的喜爱。
“晚晚很喜欢读书,听江沉说,今日一大早就准备好了书箱,还给自己带了糕点和包子。”
“哦是吗呵呵呵呵……今日是朕的金孙开蒙之日,恰好朕有空閒,不如,我们去上书房看看晚晚”
“可以吗,父皇”
齐稷闻之很是惊喜。
要知道……
皇上日理万机,眾多皇子开蒙,他都未曾见证!
如今他的晚晚入学,皇帝却亲自看望,这可真是莫大的偏疼和荣耀!
“朕也许久未曾往上书房去了,如今那里有哪些宗亲在读,朕都不知。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顺便瞧瞧,我们的运势之子是如何读书的!”
“是,父皇,请!”
父子二人说著,一前一后地出了御书房,踱步往上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