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联社总部。
这是一栋装修豪华的三层堂口,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玻璃茶几被掀翻,碎碴混著菸灰撒了一地,凳子、茶具都摔的七零八落。
崩牙驹坐在真皮沙发里,满脸颓废!
他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了!
眼眶红得嚇人,眼球布满血丝,胡茬疯长,从前那股一眼就能把小混混嚇尿的囂张气焰,现在全无!
“现在帮派里的人呢”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头目不敢应声,一个个低著头。
“我问你们人呢!!”
崩牙驹猛的一拍扶手,“啪”的一声,嚇了这些小头目一激灵!
“驹哥……”
一个小头目壮著胆开口,“昨夜四九帮对我们展开了疯狂的报復,兄弟们都顶不住了!
如今场子被封,葡警又在抓人,好多小弟都不干了。
原本八百多的小弟,现在还能有个一百多人苦苦坚守著,驹哥,你得想想办法啊!”
“呵呵。”
崩牙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今帮了的钱都没了,还怎么招兵买马
以前跟著我发达的时候,一个个跟狗皮膏药黏上来,现在一有事,跑得比狗还快!
都是一帮没义气的混蛋!”
这话没人敢接。
谁都清楚,这是人家四九帮报復了!
你弄人家的时候,人家顶住了,人家弄你的时候,你顶不住,这怨谁
只能怨自己没本事!
佩德罗一死,义联社谁都能咬上一口!
“细九,光仔明,丧彪,玫瑰。你们四个,给我站出来!”
四大金刚从人群中走出,站成一排。
四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细九身材微胖,眼神闪烁,双手不自觉搓著,时不时瞟向大门方向,明显心神不寧。
光仔明瘦高,脸白得像纸,眼神躲闪,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丧彪满脸横肉,胸口剧烈起伏,憋著一肚子火,却又不敢乱发,他差点被四九帮的人开车撞死!他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玫瑰一身旗袍白皙的脸上也藏不住焦虑。
崩牙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细九最先忍不住,“驹哥……不是兄弟们不卖命。现在场子全被封了,现金断了,货被扣了,兄弟们连吃饭都成问题,工资发不出来,谁还愿意卖命
再说,现在葡警专门盯著我们义联社的人,只要出门,就有可能被抓,谁也不想去住监狱啊!”
“你在教我做事!”
崩牙驹猛的抬眼瞪向细九,“当初跟著我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不怕死!”
细九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可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卖命
拿什么卖命
卖谁的命!
以前你有洋人撑腰,有钱,我们跟著你吃肉喝汤,风光无限。
现在洋人死了,葡警反过来要弄死你,我们跟著你,只有死路一条!
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还是早点准备跑路吧!
光仔明见细九吃瘪,立刻往后缩了缩,“驹哥,我那边的码头彻底走不通了,海警盯著,一露头就会被抓,我也没办法。”
崩牙驹胸口一闷,差点气炸。
丧彪最衝动,当场吼出来:“驹哥,跟苏文拼了!我带一队人,直接杀去四九帮堂口,我就不信,他们有三头六臂!大不了同归於尽!”
“拼!”
崩牙驹站起来用指头戳著他的胸膛,“拿什么拼人家连火箭筒高爆手雷都有,你觉得你能挡得住手雷吗!”
丧彪张了张嘴,没在说话。
玫瑰沉声说道,“驹哥,要不我们先避一避风头,等风声过了,再重新出来拉人……”
崩牙驹指著窗外吼道,“往哪避怎么避现在葡警到处抓我,四九帮的人到处找我,我能跳进海里吗!”
大厅里,彻底死寂。
打又打不过,避又没地避,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境地!
感谢流浪钢铁丛林大哥送的灵感胶囊,感谢大哥,祝大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