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沪高速,夜色如墨。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全尺寸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厢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后座角落里,曾经的顶流鲜肉、如今的星海娱乐保安队长李子峰,正穿著一身略显紧窄的白色高定魔术师燕尾服,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刚被雨淋透、瑟瑟发抖的鵪鶉。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份被捏得皱皱巴巴的剧本,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架,发出“咯咯咯”的细碎声响。
“苏……苏总……苏爹……”
李子峰带著哭腔,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咱们……能不能掉头回去我不演了行不行违约金我慢慢还,哪怕让我回保安亭吃一辈子泡麵也行啊!这活儿……这活儿是要命的啊!”
坐在副驾驶的苏哲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开眼,透过后视镜,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子峰。
“子峰啊,做人要有契约精神。”
苏哲的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但在李子峰听来却如同恶魔的低语,“合同都签了,那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违约金几个亿,把你卖了都不够个零头。再说了,前两天的『银行实拍』你表现得不是挺好吗那个抱头蹲下的动作,熟练、標准、充满感情,简直是影帝级別的教科书演绎。”
一提到前两天的“抢银行实拍”,李子峰浑身猛地一抖,瞳孔瞬间放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中午。
那是人干的事吗
谁家正经剧组拍戏不封路、不通知路人,直接带著面具、拿著“傢伙”衝进闹市区啊!当时看著那一地的警察,听著周围路人真实的尖叫,李子峰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要在牢里度过余生了,甚至连缝纫机都踩冒烟了。
“那……那是演习……而且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
李子峰哆哆嗦嗦地翻开手里的剧本,指著其中一行字,崩溃地喊道:“可这次不一样啊!苏总,你看看这剧本!这是人能演的吗”
“『作为四骑士之一的诱饵,男二號需独自走向数千名特警组成的包围圈,进行挑衅式表演,吸引全部火力』……”
“还有这句!『为了掩护队友撤退,男二號需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从高空跳伞,並在空中完成换装』……”
李子峰把剧本往脸上一盖,哀嚎道:“这特么是演戏这是送死吧!我只是个负责背锅的保安,为什么要让我去抗雷万一警察叔叔一紧张,走火了怎么办”
旁边,一个满身横肉、把黑色西装撑得快要炸裂的壮汉正在擦拭手中的设备。
这是刚加入团队的爆破专家兼安保主管“铁柱”。这货以前是非洲僱佣兵,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车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瓮声瓮气地说道:“因为你长得帅啊。老板说了,咱们『四骑士』分工明確:我负责火力支援和爆破,鬼手负责技术开锁,老板负责统筹全局和耍帅。”
说到这,铁柱拍了拍李子峰的大腿,差点把李子峰拍骨折:“而你,负责顏值、拉仇恨,以及在关键时刻充当那个让警察把你当成主谋的『大冤种』。”
“没错。”
坐在另一侧角落里,身材瘦小、眼神阴鷙的男人接话了。他是刚出狱不久的“鬼手”张三,也是苏哲花重金挖来的“道具师”。
一枚银色的硬幣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出残影,他阴惻惻地补充了一句:“放心,只要你跑得够快,並且姿势够帅,子弹大概率是追不上你的。而且老板给你买了巨额保险,受益人填的是公司,你不用担心身后事。”
李子峰:“……”
这特么是一群什么队友啊!
一个能手搓炸弹的僱佣兵,一个能用头髮丝开锁的盗窃惯犯,一个为了拍电影不惜违法的疯子导演,再加上自己这个冤种保安
这剧组配置,別说是去拍电影了,就是去攻打某个小国的总统府,估计都能立案侦查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全员恶人啊!我为什么要上了这艘贼船!
“行了,別嚇唬他了。”
苏哲淡淡地开口,打断了李子峰的崩溃前兆,“到了。”
车队缓缓减速,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
是魔都的高速入口收费站。
然而,原本通畅的收费站,此刻却亮如白昼,气氛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