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仁德透过车窗看著叶昌隆一步步靠近。
他立刻从张东手里把手机夺了过来。
隨即开门下车,“叶市长。”
“嗯,我跟他聊几句。”
叶昌隆隨即就钻进了副驾。
郭仁德则撑著伞站到了车侧两米外站著。
手还在兜里盲打著键盘,似乎是在编辑简讯。
叶昌隆看了一眼张东,“小张,你爸把你交给我,让我带带你,这大半年来,你写材料,跑会务,定行程,从不懂到逐渐上手,直到现在,乾的还算不错,为什么”
张东一如既往低著头不语。
“抬起头来!”
叶昌隆突然厉声喝道。
张东哆嗦著慢慢抬起头,不敢直视他。
叶昌隆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就问你三句话。”
“第一,这大半年以来,我亏待过你吗”
张东缓缓摇头。
“第二,你就是故意压著不报的,对吗”
张东紧紧抿著嘴,嘴唇都有点发白了,最终点了点头。
叶昌隆嘆了口气,“第三,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背后的人,是谁!!!我办公室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你装的!”
张东突然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声音发颤带著哭音,道:“市长,没人安排我这么做,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我嚇傻了,市长,我也从没在您办公室装过什么窃听器啊”
叶昌隆低头一笑。
他就没说过窃听器三个字。
自从上次发现那玩意后,他就没在办公室打过什么重要电话。
也没跟张东说过这件事。
而且张东平时写材料都要反覆跟他覆核两三遍,这么好学谨慎的一个年轻人,竟然会在副书记自杀这么重大的事件上,故意不报。
背后没人指使,打死他都不信。
“小张,我对你爸也算有所交代了。”
“你以为这事你能抗的下来你以为你扛下来就没事了地级市委专职副书记自杀的重大事故,故意瞒报,明天省纪委的人肯定会到,到时第一个审的就是你,调查组的手段,你年轻,还没接触过。”
“等对方把你手机通话记录,简讯,一一恢復,你刪了也白搭,到时就不是戴罪立功了。”
叶昌隆每句话都砸在张东心窝里。
他被銬著的双手紧紧抓著裤管,关节泛白,但嘴还是那么硬,愣是没说话。
叶昌隆突然抽出一根烟,点上了,吐出一口烟圈,缓缓开口,“你父亲张敬山的前途,也会被你连累,你考虑清楚。”
直到叶昌隆把烟抽完,张东都没再开口。
他也明白了,直接开门下车了。
朝郭仁德说道:“把人看住了,不能让他跟外界有联繫。”
“是,叶市长,我亲自盯他。”
“辛苦。”
“您辛苦了。”
看著叶昌隆一步步走远,郭仁德钻进车里,低声道:“问你什么了”
张东摇摇头,“心理战术,我什么都没说。”
郭仁德看著窗外的大雨,悠悠道:“你说了也没事,反正金利的天,早晚也得换。”
张东低声问:“我这个情况,真的就只是开除公职不犯罪”
郭仁德呵呵一笑,“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