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久违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咳咳……”
江辰挥了挥手,“那个……有点乱,大家將就一下。”
五个女人鱼贯而入。
然后……
堵车了。
是真的堵了。
玄关太窄,羲和的长腿一迈,直接绊到了姬灵瓏的裙摆;古琉璃的粉红书包掛住了零的机械臂;嫦娥试图飘进去,结果头撞到了门框上的“出入平安”掛件。
“这也太挤了吧!”
羲和暴躁地一脚踢飞了鞋柜,“这么点地方,怎么住六个人连转身都费劲!”
“警告。”
零扫描了全屋,“室內面积121.5平方米。如果按照每人20平方米的最低生存空间计算,勉强合格。但考虑到各位的能量辐射范围……建议:夫君睡阳台。”
“凭什么!”
江辰抗议,“这是我家!我是户主!”
“就凭我们人多。”
姬灵瓏冷冷地补了一刀。她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地方……灵气稀薄得令人髮指。连只蟑螂都修不成精。”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
嫦娥走进主臥,看了一眼那张两米宽的双人床。
“这就是最大的床了”
她转头看向江辰,眼神玩味。
“呃……是。”江辰咽了口唾沫,“那个……要不我再去买几个行军床”
“买什么行军床。”
羲和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床上,试了试弹性,“嗯,虽然软了点,但也凑合。这么著吧,这张床归我了。”
“你想得美!”
姬灵瓏拔出断剑,“这里是凡间,要讲究先来后到!我是正妻,床是我的!”
“我是系统密匙,我要贴身维护!”古琉璃也不甘示弱,直接跳上了床,甚至还在上面打了个滚,“而且这床上有夫君的味道,我喜欢”
眼看为了一个床位,第三次世界大战又要爆发。
“停!”
江辰大吼一声,“都別爭了!我们按『轮班表』来!”
“白天归羲和,那白天这床就归羲和睡午觉!晚上归嫦娥,那就嫦娥睡!深夜归你们俩,那就你们睡!古琉璃你……你睡天花板!”
“那你呢”五女异口同声。
江辰指了指客厅那个只有一米五长的布艺沙发,露出一个淒凉的笑容:
“我……我是守夜人。我睡沙发。”
这卑微的家庭地位,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但这还只是开始。
真正的噩梦,是生活习惯的衝突。
半小时后。
卫生间传来一声巨响。
“轰!”
紧接著是水管爆裂的喷水声。
“怎么了!”
江辰衝进卫生间,只见姬灵瓏浑身湿透,手里拿著断剑,一脸茫然地站在喷涌的水柱前。
旁边的浴缸已经被切成了两半。
“这……这不管本宫的事。”
姬灵瓏委屈地指著水龙头,“本宫只是想洗个澡。但这齣水口太慢了,我就想著……用剑气帮它疏通一下。谁知道这凡铁这么不经砍”
江辰看著那个被切开的承重墙和爆裂的水管,感觉脑仁都在疼。
“大姐!这是自来水管!不是灵泉眼!你用太初剑气疏通你是想给整栋楼洗澡吗”
还没等他处理完这边的水灾。
厨房里又传来了爆炸声。
“嘭!”
一股黑烟冒了出来,伴隨著浓郁的焦糊味。
羲和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变成了废铁的微波炉。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
羲和怒气冲冲,“我就想热杯牛奶!嫌它转得慢,就往里面吐了一口真火……结果它就炸了!差点崩我一脸灰!”
“太阳真火!”
江辰崩溃了,“那是微波炉!最高加热几百度!你吐一口几千度的火进去你是在炼丹吗!”
“我哪知道它这么脆!”羲和理直气壮,“以前在太阳神殿,我都是直接把奶瓶扔进日珥里的!”
客厅里。
零正在拆解电视机。
“夫君,这台显示设备的显像管技术落后了三个世纪。我正在尝试用纳米虫对其进行改造,升级为全息投影。”
“別拆啊!那是为了看新闻联播的!”
阳台上。
古琉璃正蹲在花盆边,把她那些“精神触手”伸进土里。
“夫君,你这几盆绿萝长势不好。我给它们输点星盟的营养液。”
眼看著那几盆绿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异,长出了牙齿和眼睛,甚至开始对著江辰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