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各位亲信们勒住马,看著眼前景况,愣住了。
城门外,横七竖八躺著无数魔军的尸体,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残肢碎片更是不可计数。
城墙上的旗帜还是北冥城的旗,城门口,满身绷带的鲁迟带著几个残兵清理尸体。
翻身下马,齐厉天快步走过去。
“老鲁!”
闻声鲁迟回首,见到齐厉天,他也是大喜过望:“少城主,您可算回来了!”
齐厉天看他满身的血,又看看那些忙碌的残兵,声音发紧:“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有人救了咱们。”
“谁”
“不认得,是个白头髮的年轻男人,带著把黑红色的刀,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些魔崽子全杀了,比杀鸡还快!”
什么白头髮的年轻男人齐厉天的印象里没见过这號人,可他的脑海就是乍然蹦出了那晚老僕给他送汤时说的紫气东来,贵星出世。
冰龙老祖说,那贵星与他有缘,让他別把贵气放跑了。
难道……
“那人现在何处”他急忙追问。
“……杀完人便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齐厉天沉默片刻,他观望城中场景,眼前最重要的,是先安顿好每一位將士,牺牲的立碑,活著的送去疗伤。
念此,齐厉天一甩披风,朝著风雪中正东方向深深一揖。
“恩公大恩,齐厉天铭记於心。”
“他日若有机会,必当结草衔环,以报今日救吾满城上下之恩!”
寒天血地,齐厉天保持著作揖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却问:“伤亡如何”
鲁迟一时难以开口,踌躇半晌,才支支吾吾:“三百守军,活下来的……不到五十。”
齐厉天更默然了。
“他们的名字,全部刻在英烈碑上。”
“本將亲自刻。”
音罢,齐厉天再次看向那些忙碌的残兵,他们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血还在往外渗。
但没有人哭,也没有人抱怨。
他们只是默默地干活,把曾经的战友抬到一起,把敌人的尸体堆成一坨。
这就是北冥城的人,三界不要的亡命徒,法外之地的流浪者。
同时,也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
拿了三界罗盘后冷道成没急著走,去了北冥之眼一趟。
三界罗盘是龙族正统留下的太古遗物,龙族至宝,到了后,他直接把这宝物扔到冰龙跟前,就问了一句:“要不要。”
他扔的这一下,让冰龙那双老眼差点瞪出来,连忙扑上去一把抱住三界罗盘,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要要要!怎么可能不要!!这可是龙族至宝!哪有这么隨便就扔的!”
老冰龙满脸心疼,顺带老泪地抚摸罗盘:“那群该死的——!本君就知道当年龙族遭劫的时候那群王八蛋没少趁火打劫。”
冷道成说:“那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听了他这句话,冰龙抱著罗盘,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冷劲竹啊……”
“你知不知道,三界罗盘是个什么东西”
这孩子。
明明可以自己留著。
这可是能追踪万物的至宝,三界多少势力爭破头都想要,结果到这小子手里,就变成眼也不眨的往外扔。
“知道。”
“那你还给本君”
“这本来就是龙族的东西。”
气氛在这时变得莫名煽情起来,冰龙望著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老眼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东西,手里便一空,冷道成把三界罗盘抽过来,翻转看了两遍,像是才记起来:“你倒是提醒本座了,给你,还不如拿回去给我那道侣用。”
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