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在这儿可没那么神。”
“吾大北冥本就是三界之外的混沌之地,规则乱动,时空交错,三界罗盘在这里,精准程度也只能大打折扣。”
齐厉天又指向一处名为万窟洞的地方,“那这,万窟洞內都是冰窟窿,深的连著幽冥,浅的也有几百丈,一不小心掉进去就得完蛋。”
“它三界罗盘能追踪地方,那我们便借著北冥地势特殊,干扰它的判断,以此误导。”
说著说著,齐厉天的嘴角不自觉慢慢变得狂妄,“先让血魔以为北冥城的主力躲在万窟洞,把他引过去,让他在这迷宫里浪费时间精力,而我们把真正的伏击点设在冰骨峡,等他们筋疲力尽从万窟洞出来时,必经冰骨峡——”
他指尖经过一通游走后,又点回最初的地方,一锤定音。
“我们就在这儿等著他。”
“关门打狗!”副將狗腿子一样道,“少城主高明!”
然而齐厉天没理会他的激动,“但有个问题。”
眾人竖起耳朵。
“血魔不是蠢货,他性情暴烈不假,能坐到魔界大將的位置,也绝非有勇无谋之辈。”
“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地把他引进万窟洞,他很快就会察觉不对。”
齐厉天抬起头,说:“所以需要有人去送死。”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送死
活在北冥城的,哪个不是苟且求生想让他们去送死引诱血魔怎么可能
一旦去了,就代表著要假装是北冥城的斥候,在三万魔界大军的追杀下要让血魔相信自己找到了北冥城主力的藏身处,再把他引向万窟洞。
“……”
鸦雀无声。
显然,能愿意跟著齐厉天打仗的就已经是条好汉了,再让人家送死,恕他们没这个义务。
然后齐厉天张了张嘴。
“这个人,由本將来当。”
不知过了多久,房內仅剩下齐厉天与桌上的沙盘。
他独自立在那儿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眉头皱著。
三万魔界大军,八百北冥守军,兵力悬殊。
齐厉天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著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如果血魔不上当怎么办
埋伏被识破了又怎么办
要是……
“少城主。”
轻轻叩门的声音响起,齐厉天睁开眼,“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老僕端著碗热气腾腾的汤羹,“少城主,您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忙也不能不顾身子啊。”
男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大手接过汤碗一饮而尽,那老僕看著他喝,说道:“冰龙老祖前两天刚传音来说,北冥之眼他还能镇守,让您放心去打仗,等您打了胜仗,就该去看他了吧。”
“那是自然,等打完这一仗,本將亲自去给老祖请安。”齐厉天將空碗递还回去,“老祖他身子骨可还好”
“好著呢,老祖说让您先別惦记他,专心仗事,还说……”老僕欲言又止起来。
“还说什么”
虔诚拜了三拜,老僕才道:“还说最近北冥紫气冲天,有贵星出世,您要撞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