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条路……看来我们没有得选。”
陆云归没有接话。
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那两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天穹低垂，仿佛要压到人头顶。
那两尊元婴真君，一前一后，悬於红云城上空。
当先一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袭玄青道袍上绣著清河宗独有的流云纹饰。周身气息幽深如渊，赫然是元婴中期！
清河宗，玄清老祖。
另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威严肃穆，一身紫袍上绣著吴家族徽。气息磅礴如岳，同样是元婴中期！
吴家老祖，吴允吾。
玄清老祖开口，“红云真君，交出我清河宗逆徒！”
红云城中，无数修士面色骤变。
逆徒
谁
——
下一刻。
一道红袍身影自城中最高的楼阁中升起，悬於半空，与那两尊元婴遥遥相对。
红云真君。
“二位过了吧。”
声音清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入我红云城者，皆可受本座庇护。”
玄清老祖眉头微皱。
吴家老祖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玄清老祖抬手制止。
三尊元婴，隔空对峙。
没有动手。
只有若有若无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博弈。
那天机隱晦，波动玄奥，下方眾人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只能看到三尊元婴静静悬於空中，一动不动，如同三尊雕像。
——
良久。
红云真君微微頷首。
玄清老祖与吴家老祖对视一眼，同样頷首。
三尊元婴的气息，缓缓收敛，如同潮水退去，那压在整座红云城上空的恐怖威压渐渐消散。天穹之上，云层翻涌渐歇，阳光重新洒落，照在那三道悬於虚空的身影之上。
交易达成。
没有言语，没有爭斗，甚至没有多余的目光交匯。
三尊元婴同时转身，各归其位。
玄清老祖与吴家老祖化作两道长虹，消失在北方天际。
红云真君俯首，看了下方阁楼一眼，同样化作红芒，落入城中最高处那座楼阁之中。
一切归於平静。
——
阁楼门外。
陆云归心头凛然。
他不知道那三位元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
陆家，已经彻底捲入这场漩涡。
墨语烟握著他的手，掌心微微发汗。传音入密，声音只在他一人耳边响起：
“夫君，你说……此次我们该如何选择”
陆云归沉默片刻。
抬眸，望向远处那两尊元婴消失的方向，又望向城中最高处那座楼阁，最后落向身后那间禁制重重的静室。
掩月真人正在里面渡劫。
元婴雷劫，一重接一重。
传音回话，声音平淡，却带著压抑不住的疲惫：
“从来都只有我们陆家被选择的命运，没有选择的权利。”
顿了顿。
“即使这些年多方谋划，甚至与异族暗通款曲，但终究……还是被大势推著走。”
墨语烟沉默。
她何尝不知
从陆家崛起的那一天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与邀月峰周旋，与异族结盟，看似运筹帷幄，实则不过是在夹缝中求存。
如今，这夹缝越来越窄了。
墨语烟道：“此次看样子，邀月峰已经与清河宗撕破脸皮。可掩月真人即便渡劫成功，也不过是一尊新晋元婴。清河宗明面上的元婴，就超过三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