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没拿任何武器,甚至连那个自拍杆都没带。
“你真的想死”
王大锤眼神凶狠,他再次亮出了那把尖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著,“林墨,你是个有钱有地位的人。刚才在台上拿奖多风光何必为了这点奖金,把命丟在这一地的烂泥里”
“你说得对。”
林墨嘆了口气,抬起右手,在微弱的月光下端详著,“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值的。但没办法,我爷爷那人好面子。我要是放跑了一个a级,回去他能把我腿打折。所以,委屈你了。”
“找死!”
王大锤咆哮一声,这次他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不再隱藏实力,身体素质爆发到了极致。
尖刀带起一道寒芒,封死了林墨所有退路。
林墨眼神一凝。
刚才在烧烤摊,那是人多施展不开。现在这死胡同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身形一矮,避开刀锋。
“闪!”
他低喝一声,身体违和地一扭,竟然贴著王大锤的肋下钻了过去。
“抓!”
右手如铁钳,瞬间扣住了王大锤的后颈皮,顺势往下一按。
王大锤反应也极快,反手就是一刀,直刺林墨的腹部。
林墨不退反进,缠著绷带的左手顺势一格。
“咔!”
那是木板断裂的声音。
原来林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块巷子里的烂木板。
虽然被刺穿,但也成功阻挡了刀锋的势头。
趁著这一秒的间隙,林墨右手化掌为拳,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声,直击王大锤的太阳穴。
“去你的kpi!”
这一拳,是实打实的军警世家杀招。
王大锤眼看躲不过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竟然用额头硬接了这一拳。
“砰!”
两人同时后退。
林墨感觉拳头像是砸在了石头上,指节生疼。
而王大锤则是满脸鲜血,摇摇欲坠,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气却愈发浓重。
“林家的小崽子……你確实比传闻中硬点。”
王大锤呸了一口血水,右手从兜里又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带著引线的铁疙瘩。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土製雷
“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上天!”
王大锤狂笑著,右手猛地一拉引线。
“呲——!”
白烟瞬间冒了出来。
“臥槽!”
林墨头皮一炸。
这玩意儿在这么狭窄的巷子里爆炸,跟把自己塞进大炮里没区別。
他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大脑里闪过无数个自救方案。
逃来不及。
抢风险太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墨看到了巷子旁边的一个废弃大铁桶。
那是以前工人用来拌水泥的,厚重且结实。
“给老子进去!”
林墨大吼一声,全身力量爆发在双腿上。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在王大锤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
两人像是橄欖球运动员一样,狠狠地撞向了那个大铁桶。
“砰!”
两人连带著那个冒烟的铁疙瘩,一起滚进了铁桶里。
林墨在落地的瞬间,右手猛地往外一推,將已经蒙圈的王大锤推到了铁桶的最深处。
而他自己,则蜷缩在铁桶的边缘,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同时整个人向后一翻,用厚重的桶壁做挡板。
“轰——!!!”
一声巨响。
狭窄的巷子里火光冲天。
巨大的衝击力將铁桶掀飞了三米远,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烟尘瀰漫,瓦砾四溅。
……
“林墨!林墨!!!”
苏晴月悽厉的喊声在巷口响起。
她身后跟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领头的正是林海。
林海此时脸色黑得嚇人,他手里端著92式,看著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巷子,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快!搜救!”
特警们迅速散开。
那个变形的大铁桶斜斜地卡在瓦砾堆里,还冒著丝丝白烟。
苏晴月冲在最前面,她顾不得烫手的金属,疯狂地拉扯著那个铁桶。
“林墨!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要拿kpi吗!我给你五星好评还不行吗!”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就在眾人准备暴力破开铁桶时,一只焦黑的、还微微颤抖的右手,慢吞吞地从铁桶边缘搭了上来。
“咳咳……苏警官……五星好评……折现行不”
林墨那张被熏得黢黑、只剩下两排白牙的脸,缓缓从桶后探了出来。
他白衬衫已经成了布条,西装长裤烂了半截,看起来悽惨到了极点。
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在他身后的铁桶深处,王大锤已经被震得昏死过去,满身是血,那把尖刀掉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你这个……混蛋!”
苏晴月猛地衝上去,死死抱住了这个满身焦炭味的男人,大声痛哭。
林墨尷尬地举著右手,想拍拍她的背,又怕弄脏了她的警服。
“那个……大家看著呢,影响不好。”
林海走过来,先是確认了王大锤还有气,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这个像个叫花子一样的堂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后笑骂道:“行了,別在这儿丟人了。医生!赶紧过来,这里有个立了一等功还没领奖就想自焚的傻子!”
两个小时后,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墨坐在病床上,除了身上有点擦伤和轻微震盪,倒是没什么大碍。
苏晴月坐在旁边,细心地帮他擦拭脸上的灰。
“王大锤招了吗”林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