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武四人穿过幽深的洞口,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岔路口。
这里像是一个中转站,四通八达,连接著好几个方向的墓道。
连续的高度紧张和体力消耗,让冯武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靠在墙上,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霍三娘悄无声息地站到他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冯爷,累了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著一种刻意討好的意味。
“小女子不才,学过几天推拿,给您按按,解解乏。”
说著,那双小手便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尹新月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嘴角撇了撇。
“哟,霍当家的还会这手艺呢真是屈才了。”
“要不回头去我们新月饭店掛个牌,保准生意兴隆。”
阿寧则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擦拭著手里的短刀,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目光时不时地从霍三娘的手上扫过,警告意味十足。
霍三娘像是没听见尹新月的嘲讽,也没看见阿寧的眼神。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身体还状似无意地向冯武的后背贴了贴。
“能为冯爷分忧,是三娘的福气。”
冯武任由她捏著,眼睛却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他忽然抬起手,制止了霍三娘的动作。
“行了。”
“你的福气,留著自己用吧。”
他站直身体,从腰间拔出那把改装过的驳壳枪。
尹新月和阿寧立刻会意,警惕地看向四周。
霍三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你干嘛”
冯武没理她,对著西北方向的一个洞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墓道里迴荡,激起一连串的回音。
冯武侧耳倾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走,这边。”
他收起枪,率先朝著那个洞口走去。
尹新月得意地瞥了霍三娘一眼,哼著小曲跟了上去。
阿寧紧隨其后。
霍三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感觉自己刚才那番做派,就像个卖力表演的小丑,结果人家观眾压根就没看。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拒绝还要让人难堪。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这条墓道和之前的不同。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面面巨大的铜镜。
这些铜镜擦得鋥亮,將四人的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也让整个墓道显得光怪陆离。
“这些镜子……好奇怪。”
尹新月好奇地凑近一面镜子,却被阿寧一把拉了回来。
“別碰!有危险!”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冯武突然停下脚步。
“小心点,这些镜子都是刀片。”
眾人这才发现,这些铜镜的边缘,被打磨得锋利无比,在火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芒。
整个墓道,就像一个由无数刀刃组成的陷阱。
霍三娘之前心里憋著气,走路有点分神。
她只顾著跟上队伍,没太注意脚下。
一个踉蹌,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朝墙壁扶去。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铜镜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她的衣袖,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一片雪白的肌肤和半个香肩都暴露在空气中,让她又羞又怒。
“该死!”
霍三娘低骂一句,连忙捂住伤口,眼神里第一次真正流露出了对这座古墓的忌惮。
之前的游刃有余和故作姿態,在真正见了血之后,荡然无存。
冯武回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