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娘就是被这簪子里的尸毒所害,才病成这样的!”
陈皮愣住了。
他看向病床上气若游丝的丫头,又看了看那枚簪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仅仅是一瞬间。
那丝慌乱就变成了滔天的杀意。
可这杀意,却不是对著冯武,也不是对著二月红。
“谁卖给我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
“那个土夫子在哪!”
“我要他的命!”
完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二月红的心,彻底凉了。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没有半点对自己师娘的愧疚。
他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去杀了那个卖他簪子的人。
这是何等的凉薄!何等的歹毒!
二月红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从今天起。”
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再是我二月红的徒弟。”
“我红家,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滚。”
“滚出红府。”
“永世不得再踏入一步!”
陈皮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父!你要赶我走”
“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把我逐出师门”
他怨毒的目光,扫过冯武,扫过张启山,最后又落回二月红身上。
“丫头……”
丫头在床上,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她想开口求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一次,谁也救不了陈皮。
“把他给我扔出去!”
二月红怒吼著,转过身去,不愿再看他一眼。
几个下人立刻上前,架住陈皮的胳膊就往外拖。
“师父!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我……”
陈皮还在疯狂地嘶吼,挣扎。
在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神,落在了冯武的身上。
都是他。
如果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
师父不会赶他走。
师娘……
这笔帐,我记下了。
陈皮被拖了出去,院子里很快恢復了平静。
可房间里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冯武的眼神,扫过陈皮那张写满怨毒的脸。
他察觉到了。
在那怨毒之下,是毫不掩饰的,针对自己的杀意。
冯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往前踏了一步,看向二月红。
“二爷。”
“这种清理门户的事,不如我代劳”
他的语气很平淡。
可话里的內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清理门户。
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二月红瞳孔猛地一缩。
被架住的陈皮更是疯狂挣扎起来,衝著冯武嘶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插手我红家的事!”
“师父!你別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挑拨离间!”
病床上的丫头,挣扎著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气若游丝。
“师父……別……”
“咳咳……別杀他……”
她的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哀求。
看到丫头这个样子,二月红心头剧痛。
他猛地抬手,拦在了冯武面前。
“够了!”
二月红双眼布满血丝,瞪著冯武。
“这是我红府的家事,不劳外人插手!”
他转过头,不再看冯武,也不再看陈皮,只是对著门口的下人怒吼。
“把他给我扔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
说完,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丫头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丫头,你別急,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