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撕了日记又是谁拓印了內容
是母亲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苏晨將日记本小心地收好,脑子里乱成一团。
线索太多,太杂,但都指向了孙家內部。他现在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印证日记里的內容。
他想到了母亲的房间。
日记里提到,那间密室,是她的避风港。那她真正的房间里,会不会也留下了什么线索
可是,孙家防备如此森严,他要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进入母亲当年的房间搜查
苏晨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一个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第二天一早,苏晨找到了正在指挥现场的陈导。
“老陈,过来一下。”
“哎,苏老师,您叫我!”陈导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一脸的討好,“您有什么吩咐”
“今天的拍摄流程,改一下。”苏晨的语气不容置疑,“加一个环节,就叫『探寻家族记忆』。我要去我母亲当年的房间,拍一些素材。”
“啊”陈导愣住了,“去……去您母亲的房间这……这孙家能同意吗”
“你不用管他们同不同意。”苏晨淡淡地说道,“你就跟他们说,这是为了丰富节目內容,展现孙家对亲情的重视。就说,是我这个『外孙』,想看一看母亲年轻时生活的地方,这是人之常情。他们要是连这个都拒绝,那这个节目,就没必要再拍下去了。”
苏晨这是在用罢录来威胁。
陈导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苏晨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现在这节目火成这样,要是苏晨撂挑子不干了,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行!行!苏老师您放心!”陈导一咬牙,拍著胸脯保证,“我马上去跟那个福伯沟通!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陈导的公关能力確实不是盖的。他添油加醋地把苏晨的“寻亲之情”渲染了一番,又把这事上升到了“节目传播正能量”的高度,说得那个福伯虽然脸色难看,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可以。但是,只能苏先生一个人进去。而且,不能破坏里面的任何东西。”福伯冷冷地说道,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警告。
“当然。”苏晨点了点头。
在摄像师的跟隨下,苏晨走进了那间被封存了十几年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被时光遗忘在了这里。
苏晨让摄像师在门口拍摄远景,自己则一个人走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开始翻找,而是像一个真正的道具师一样,开始观察。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书桌上,放著一个相框,照片已经泛黄,是年轻时的母亲,笑得一脸灿烂。
衣柜的门,虚掩著,里面还掛著几件那个年代流行的连衣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晨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床底。
那张老式的木板床下,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块地板的顏色,比周围的要稍微深那么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那块地板的边缘,有一丝非常细微的、被撬动过的痕跡。
苏晨的心里,有了底。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装作是在整理床铺的样子,手指,却悄悄地,在那块地板上敲了敲。
声音,是空的。
苏晨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对门口的摄像师说道:“好了,这里的素材拍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摄像师和陈导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並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晨一个人。
他立刻回到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瑞士军刀,將里面最薄的那个刀片,插进了地板的缝隙里。
轻轻一撬,那块地板,应声而起。
地板下,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上了锁的黑色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