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下人都低著头,走路踮著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触怒正在气头上的主子们。
大厅內,王家几位核心长老齐聚一堂,个个脸色阴沉如水。
大厅中央,躺著一人——正是被林修远一招拍回的王家家主,王天龙。
此刻的王天龙,悽惨至极。
浑身骨头断了七七八八,经脉严重受损;
更致命的是,他的道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一位天仙境强者,竟被人如此轻易地碾压击败——这种屈辱,比死亡更令人煎熬。
“家主他怎么样了”一位长老望著地上双眼无神、形容枯槁的王天龙,忧心忡忡地问道。
旁边负责疗伤的丹师摇了摇头,长嘆一声:“身体上的伤,用最好的丹药还能慢慢调养。但心里的伤就难了。”
“除非他自己能想通,否则,这辈子怕是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了。”
此言一出,在场长老心头皆是一沉。
王家,完了。
家主重伤濒废,道心崩裂;家族精锐士气尽失;
更重要的是——王家的脸面,已被当著全城修士的面,狠狠踩进泥里。
可以预见,从明日开始,王家在青石城的地位將一落千丈。
那些曾被他们打压的势力,定会群起而攻之,落井下石。
“都怪那天閒丹阁!”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代价拿什么去让他们付出代价”另一名长老苦笑著反问,“连家主都被人家一招秒了,我们这些人加起来,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了”
“不忍,还能怎么办去跟人家拼命吗”
一时间,大厅內吵成一片。
主战者激愤,主和者悲观,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爭论最激烈之际——
“都给我住口!”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內堂悠悠传来。
剎那间,所有爭吵戛然而止。
眾长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敬畏之色,齐刷刷朝內堂方向躬身行礼:
“恭迎老祖!”
只见一位身穿灰色布衣、形如普通农夫的老者,拄著拐杖,慢悠悠地从內堂走出。
他看似平凡,可每一步落下,仿佛与天地大道共鸣,周身虽无威压,却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仰望。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他,便是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闭关近千年的玄仙境老祖!
王家老祖走到大厅中央,目光落在地上如死狗般的王天龙身上,浑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是凝重。
他未理会王天龙,而是扫视全场长老,冷冷开口:
“一群废物。”
四字如刀,斩得眾人低头垂首,大气不敢出。
“家族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你们在这吵吵嚷嚷,有何用”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震得人心发颤。
“老祖,我们”那位主战长老还想辩解。
“闭嘴。”老祖淡淡瞥他一眼,“报仇你拿什么报拿你的命吗”
那长老顿时语塞,面红耳赤。
老祖缓步走向主位,缓缓坐下,拐杖轻点地面:
“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说与我听。一个细节,都不许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