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干多少重活儿,但长途奔波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从江北到机场,飞无锡,再打车到苏州,一路辗转,加上下午喝了那么多酒,此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衝动地跑过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
毕竟重生前,他每次去洗脚按摩,都是喝了酒才去的。
第二天在足浴店醒来,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就开始深刻反省,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墮落。
反省到了晚上,该参加的酒局照常参加,喝完酒又是一条龙服务,然后第二天继续反省。
挣扎著爬起来,钱良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稍微缓解了疲劳。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却的脸,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张脸属於二十岁的钱良,但眼神里住著一个快四十岁的灵魂。
做的事儿却又像一个小年轻!
衝动!
不顾后果!
洗过澡,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然后把手机扔到床头,几乎是头挨著枕头就睡著了。
………
“臥槽啊……”
第二天早上,钱良迷迷糊糊醒来,摸过手机一看屏幕。
八点过六分。
他瞬间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妈的,就说不能睡不能睡!”
钱良一边著急忙慌地穿衣服,一边骂了一句。
昨晚睡觉前他就想著只眯一会儿,还特意定了七点的闹钟。
结果闹钟响没响他都不知道。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天真喝多了。
按他重生后的生物钟,一般早上六点自动就醒了,从不需要闹钟。
今天居然离谱到连闹钟都没听见。
余今安不会已经去学校了吧
这么想著他穿衣服的动作更快了,袜子只找到一只,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索性不穿了。
洗脸顾不上。
刷牙没时间。
在镜子上看了一眼他现在的样子,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浮肿,鬍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一只脚穿袜子一只脚光著。
臥槽!
昨天他还想著要刻意弄狼狈一点,好让余今安心软。
现在倒好,根本不用刻意,他妈纯天然的狼狈。
衝出酒店,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钱良眯了眯眼睛,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余今安小区西门快步走去。
酒店离小区不远,穿过后面那排苏州风格的平房就到了。
穿过那排平房,他已经能看见小区西门的轮廓了。
门口稀稀拉拉地有人进出,年轻人大多行色匆匆,手里拿著包,应该是赶著去上班。
年纪大一点的,有的手里提著豆浆油条,应该是刚锻炼完回来。
还有几个小摊贩,支著简易的摊子,卖著煎饼果子、豆浆、小笼包,热气腾腾的。
钱良放慢脚步,喘著粗气,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搜索。
没有。
扫了两眼人群,他走到小区门口,找了个视野很好的位置站著,眼睛盯著每一个从小区里出来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