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带著人衝下雪坡,开始打扫战场。
“真穷。”
一个战士翻了翻罗剎兵的口袋,除了几个铜板和一股子酒味,啥也没有。
“这帮孙子,混得还不如咱们大凉的乞丐。”
二狗走到一辆爬犁前,掀开油布。
里面是一头被冻得硬邦邦的黑猪,还有几麻袋大凉產的精煤。
二狗摸了摸那袋煤,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在太行山里,也是为了这一口吃的,像野狗一样去拼命。
现在,轮到別人来抢他们的东西了。
“连长,这帮人怎么办”战士指著几个还有气的伤员。
“补刀吗”
“不。”
二狗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当年铁头统领给他的那碗羊肉汤。
“绑了。带回去。”
“咱们矿上正缺苦力呢。这帮红毛鬼力气大,挖煤是一把好手。”
“至於这些尸体……”
二狗看了一眼冰面上那一片狼藉。
“剁了。把脑袋装进口袋里。”
“丞相说了,罗剎人不长记性。咱们得给他们送份『年礼』,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大凉的门槛,有多高。”
……
半个月后。京城,鸿臚寺。
罗剎大使伊戈尔看著面前的一排木匣子,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每个匣子里,都装著一颗用石灰醃製过的人头。
“江丞相,这是什么意思!”伊戈尔拍著桌子咆哮,“这是屠杀!是对罗剎帝国的挑衅!”
“挑衅”
江鼎坐在对面,正在修剪指甲。
“伊戈尔大使,话不能乱说。”
“这可是我们在大凉境內抓到的『马贼』。这帮人抢劫村庄,杀人越货,按大凉律,就是斩立决。”
江鼎吹了吹指甲屑,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伊戈尔。
“怎么难道这些贼……是贵国的正规军”
伊戈尔噎住了。
他能承认吗承认了就是入侵,就是宣战。罗剎国现在西线战事吃紧,根本无力在东方开闢第二战场。
“这……这当然是马贼!”伊戈尔咬著牙,“但是,你们也没有必要……”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江鼎站起身,走到伊戈尔面前。
“大使先生,冬天冷,大家火气都大。我理解。”
“但是,以后如果再让我看到又『马贼』越过黑水河……”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贸易清单。
“我就只能……断了贵国的煤炭和烈酒供应了。”
“听说,彼得堡的冬天,比这儿还冷吧若是没了大凉的无烟煤,女皇陛下……怕是要冻手了。”
伊戈尔的看著江鼎。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
以前,这里的人只会抗议,只会送礼求和。
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敢拿著能源和商品,反过来卡罗剎帝国的脖子。
“好……很好。”
伊戈尔抓起帽子,转身就走。
“江丞相,这笔帐,我们记下了。”
“慢走不送。”
江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记帐”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算帐。”
“等我大凉的铁路修到了边境,等我的工业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跟你们算个清楚。”
窗外,大雪纷飞。
但这京城的年味儿,却比往年都要浓。
因为老百姓知道,在遥远的北方,有一群像二狗一样的汉子,正端著热乎乎的枪,守著他们的热炕头。
这就是国家。
一个能让敌人只能在门口冻死,却不敢踏进来一步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