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一直沉默的宫野志保忽然轻笑出声,清冷的嗓音带著一丝玩味的调侃,目光落在伏特加手里油腻的碗上,“伏特加你倒是...很有当保姆的潜质嘛。”
“伏特加。”上杉彻也笑著接话,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讚许,“看不出来,你搞不好会是个居家的好男人呢。”
“哼...”琴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弧度,意有所指地瞥了宫野志保一眼,“走吧,伏特加,不要待在这里碍事,某人准备调教他养的猫了。”
三个人的话语几乎同时落下,指向各异却又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伏特加端著碗筷,瞬间僵在原地,额头似乎有冷汗渗出,手里的碗碟差点滑落。
这、这对话的水太深了!而且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伏特加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只剩下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一果然!这三个人绝对不能同时待在一个空间里!会出人命的!
气氛再次凝滯,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琴酒、上杉彻、宫野志保三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又各自移开。
最终,琴酒轻哼一声,不再多言,率先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伏特加如蒙大赦,端著碗筷快步跟上,像是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捲入纷爭。
办公室厚重的金属门轻轻合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室內那种无形紧绷的张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无踪。
虽然依旧残留著琴酒带来的冷冽气息,但更多的,是被早餐香气和上杉彻的存在所填充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鬆弛感。
“坐吧。”上杉彻笑著將一直温著的那碗粥端到她面前的空位上,碗里的粥依旧冒著丝丝热气,“倒胃口的人走了,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吧”
“哼。”
宫野志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里满是对琴酒和伏特加不请自来,侵占她私人领地的不满。
但她紧绷的肩膀和面部线条,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些精致的早餐上,最终还是挪动脚步,走到了试验台边,属於她的座位旁。
“先喝点粥暖暖胃。”上杉彻將一把乾净的汤匙递到她手边,声音温和,“你昨晚喝了酒,空腹喝咖啡对胃刺激太大。”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单独包装好的三明治,“那个是蓝莓花生酱口味的,我记得你在美国时挺喜欢吃的吧可以留著中午当加餐。”
这个口味的三明治是宫野志保在美国时就喜欢吃的食物。
不过上杉彻个人其实不太能接受,太甜了,甜的发腻。
真不知道这位雪莉小姐哪里来的立场,去嫌弃铜锣烧太甜。
“嗯.
“
宫野志保低低应了一声,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米粥。
熬得恰到好处的米粒软糯,带著淡淡的清甜,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极大地缓解了宿醉带来的隱约不適和空虚感。
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让宫野志保冰冷的心防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这个混蛋,虽然总是变著法子气她,可偏偏..
可偏偏总能精准地记住她那些琐碎甚至矛盾的喜好。
上杉彻单手撑著下巴,好整以暇地观察著安静喝粥的宫野志保。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瓷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细的光影。
忽然,上杉彻注意到雪莉小姐左侧脸颊的位置,有一小块淡淡的、不规则的粉红色压痕,在她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上杉彻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虚虚点了点她脸颊:“你这里...有个红红的印子。昨晚睡相是有多差,才能压出这么可爱的痕跡”
“才不是!”
正小口啜著粥的宫野志保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抬起头反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还是被发现了!
这个观察力过剩的傢伙!
“好好好,不是不是。”上杉彻从善如流地不再逗她,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见上杉彻不再追问,宫野志保心下稍安,但另一个问题又浮上心头,让她食不知味。
昨晚,自己到底有没有跟上杉彻提【天下第一夜祭】的事
如果提了,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如果没提...现在要不要主动问
可是...万一他没那个意思,或者已经忘了...
上杉彻看著她小口喝粥,眼神却微微放空,显然在神游天外的模样,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毫无预兆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压低了嗓。
“对了。”上杉彻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宫野志保桌下併拢的双腿,“黑丝...很衬你。果然,这个选择没错。”
话音未落,上杉彻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抬起,揉了揉她蓬鬆的茶色短髮,语气温柔:“是个乖孩子。”
“咳!咳咳咳...!”
宫野志保猝不及防,一口粥呛在喉咙里,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从脸颊到脖颈迅速蔓延开一片緋红,连眼角都逼出了泪花。
上杉彻看著她狼狈又羞窘的模样,笑得肩膀都微微抖动。
宫野志保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没好气地瞪向上杉彻,声音因为呛咳而带著一丝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慌乱:“不、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隨便拿的!方便而已!”
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包裹在透肤黑丝中的小腿因紧张而微微绷直,光滑的丝袜表面在桌腿边缘无意识地轻轻蹭过,发出细微摩擦声。
她却没意识到,自己早已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早已將她內心的兵荒马乱暴露无遗。
上杉彻依旧支著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雪莉小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继续欺负啊,雪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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