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他还等著,那份悬著的心,终究是落回了实处。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薄荷的清凉气息直衝脑门,让还处於钝痛的脑子略微舒缓,她加速了洗漱动作。
匆匆擦乾脸上的水珠,她快步走向衣柜。
原本想精心搭配一番,可一想到上杉彻可能隨时失去耐心离开,那点犹豫立刻被拋到脑后。
她低头瞥见自己腿上昨晚入睡时穿著的黑色连裤袜,极薄的透肤材质紧密包裹著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晨光下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勾勒出从脚踝到大腿无比流畅优美的曲线。
算了,就这样吧。
宫野志保將拿出的牛仔裤扔回衣柜,转而抽出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a字短裙。
衬衫质地柔软垂顺,她將下摆利落地塞进裙腰,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线条瞬间凸显。
短裙长度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大腿中部,行走间,裙摆与包裹在黑丝中的绝对领域若隱若现。
再隨便抓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披上,这就是她今天的穿搭了。
普普通通,但不会出错。
快速穿戴整齐,宫野志保抓起仍在充电的手机和上杉彻送的那只肩包,小跑到门口,蹬上一双黑色的皮质短靴,便衝出了家门。
电梯轿厢光洁如镜的內壁映出她的身影。
宫野志保对著镜面匆忙整理微乱的茶色短髮,忽然发觉左侧脸颊靠近耳根处,有一小片淡淡的,像是因为睡姿压出的粉红印记。
她怔了怔,用指尖碰了碰,现在可没时间处理这个了。
她今天可是连妆都没怎么化,也没那个时间化妆了,只是简单地涂了个口红,略微遮掩了下不太好看的唇色。
所以...应该...不算明显吧
上杉彻那个观察力过剩的傢伙,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但宫野志保的心思很快又被手机牵走。
她低头,指尖在简讯编辑框里徘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只发出简洁的一句:
【醒了,现在在路上,快到了。一雪莉】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冷冽的空气混合著淡淡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宫野志保从包里摸出钥匙,走向停放在角落的一辆纯黑色的哈雷摩托车。
流线型的车身在昏暗的车库里依旧泛著冷硬的光泽,这是宫野志保在美国留学时购入的,那时上杉彻总爱缠著自己载他。
回忆起过往,宫野志保脸颊微微发热,甩开杂念,利落地跨上车座。
皮质短靴踩在踏板上,包裹在黑丝中的小腿肌肉微微绷紧,曲线毕露。
她刚戴好头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抽出来一看——
【不著急,路上小心。—查尔特勒】
明明自己说了“快到了”,上杉彻这傢伙却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好。—雪莉】
宫野志保简短回復,將手机塞回口袋,拧动钥匙。
引擎很快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瞬间打破了车库的寂静。
黑色的哈雷如离弦之箭般衝出车库,一头扎入东京早已甦醒的车水马龙的晨光之中。
阳光穿过高楼大厦的缝隙,在街道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宫野志保无心欣赏这座钢铁森林的晨景,她微微伏低身体,减少风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加速鼓动一再快一点,见到他。
疾驰的风撩起她鬢边的碎发,短裙的裙摆被气流微微扬起,又因她的坐姿而紧贴腿根。
黑丝包裹的小腿牢牢抵著车身,感受著引擎传来的细微震动。
街道、行人、车辆飞速向后掠去,化作模糊的背景。
当她终於抵达那栋偽装成普通製药公司的组织基地时,比平时足足晚了近三个小时。
在入口处停好车,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摘下头盔。
茶色短髮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她迅速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同时调整面部表情清冷、疏离、淡漠,將属於“雪莉”的面具重新戴上。
只是脚下的步伐,远比平日急促了不止一分。
沿途遇到的黑衣安保人员,见到她纷纷躬身行礼:“雪莉大人。”
只是这次宫野志保连眼神都没给,径直走过蜿蜒的过道。
平时觉得刚好的路程,今天却觉得格外漫长,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反人类的基地设计到底是谁设计的
终於,那扇熟悉的厚重金属办公室门出现在眼前。
宫野志保攥紧了手中的通行卡,再次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莫名加速的心跳,同时维持住她此刻的表情,这才將卡片贴上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温暖的不同於走廊清冷白炽灯的柔和光线瞬间涌出,包裹住她。
预料中堆积如山的实验器材和化学试剂气味並未扑来,反而有一股..
食物的香气
宫野志保抬眼看去,怔在原地。
原本摆满试管、烧瓶和复杂仪器的实验台被清理得乾乾净净,铺上了素雅的桌布。
此刻,那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各色早餐一精致的三明治、冒著裊裊热气的牛奶、色彩鲜艷的水果沙拉...
而办公室里,除了隨意坐在她办公椅上的上杉彻,还有两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只会招来不幸的琴酒,以及他身后如影隨形的伏特加。
金属门开合的轻微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上杉彻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因为奔跑后脸颊有些红晕的茶发美少女身上。
他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与这冰冷基地格格不入的笑容,抬手朝宫野志保挥了挥,声音清朗带著笑意,打破了这瞬间的凝滯:“早上好啊,雪莉小姐。”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