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囉里囉嗦的...我在自己家里...”
雪莉小姐下意识地想顶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次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的电话,她不想这么快结束。
为什么...每次对上他,自己总会不自觉地变得像个彆扭的小孩
真討厌啊...
这样的自己。
但无论如何,能听到上杉彻的声音,他带著笑意的面容便仿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似乎就被填满了。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的。”雪莉小姐最终只是轻声呢喃,像是对自己妥协。
“很乖很乖。”上杉彻的声音里满是讚许,手掌温柔地抚摸著小笨蛋的发顶。
小笨蛋感受著发间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忍不住闭了闭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般,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电话那头的雪莉小姐,仿佛也能感受到这份隔空的温柔触摸,不自觉地也闭上了眼睛。
一股甜丝丝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借著未散的酒意,雪莉小姐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起最近的生活,实验室的琐事,看过的论文,基地內枯燥的日常..
那些平日觉得微不足道,或是难以启齿的细碎点滴,此刻都迫不及待地想与上杉彻分享。
好像只有说上几天几夜,才能让上杉彻明白一自己其实有些...
嗯..
自己其实很想他。
不,不够准確。
应该是,非常、非常想。
这份想念的长度,大概能绕地球很多圈
不,或许像地球到水星的距离那样遥远,而且,还在无声地、不断地延伸著..
上杉彻耐心地听著,直到她的语调渐渐含糊,气息变得绵长,带著浓重的睡意,他才柔声哄道:“躺好了吗被子盖好没有”
“...嗯,盖好了。”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挪动身体的声音,然后是雪莉小姐迷迷糊糊,像飘在云端的应答。
“很乖很乖。”
“嘿嘿..”
得到上杉彻的夸奖,雪莉小姐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吃语般的笑声。
醉酒后的雪莉小姐,褪去了所有清冷的外壳,展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直白的娇软。
“彻...
“
“嗯”
“我喜欢你哦。”
雪莉小姐对著听筒,轻轻地说道。
声音被醇厚的酒液浸透,又染上月色的清辉,温温软软。
上杉彻愣了愣,用依旧温柔却无比认真地语气回道:“我爱你...比喜欢,要多很多很多。”
雪莉小姐將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她模糊地“唔”了一声。
这句回应,比以往听过的任何夸讚都更让她开心。
身体轻飘飘的,灵魂也仿佛浮在甜美的云端。
这句迟来的,借著酒劲的告白,比任何烈酒都更让雪莉小姐晕眩。
她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的深海,她终於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晚安,雪莉小姐。
臥室里,上杉彻收起手机,低头看向终於从被窝中抬起头,唇瓣水光瀲灩的宫野明美。
她微微喘息著,胸脯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黑色的丝质睡裙领口微,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柔软曲线。
“志保她...刚才好像有点起疑了。”宫野明美小声说,眼眸中还残留著未散的情动水光。
上杉彻揉了揉她微湿的鬢髮,语气安抚:“那个笨蛋喝多了,脑袋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顿了顿,含笑问道,“那么,明美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夜祭”
宫野明美怔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想!”
“不过...”上杉彻故意拉长语调,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我需要考虑一下。
因为刚才,某只调皮的小猫做了很过分的事。”
宫野明美的脸颊瞬间红透,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緋色。
“我、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嘛...”
“好吧,”上杉彻败给她眼中那混合著羞涩与爱恋的光芒,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这次原谅你了。”
“彻君...”宫野明美將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告白,“我也喜欢你...嗯,可能比志保少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她小心翼翼地补充,仿佛生怕自己的爱意太过浓烈,会压过妹妹的那份。
“我爱你。”上杉彻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密地拥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清晰郑重,“对你,对志保,都是平等的,完整的爱。”
“..嗯。”宫野明美轻轻应了一声,感觉整个灵魂都被这句话温柔地填满,包裹。
只要知道上杉彻同样深爱著自己,这就足够了。
对不起,志保,姐姐...正在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那么现在...”
上杉彻的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滑向下頜,带著灼人的温度,意有所指。
宫野明美浑身一颤,长睫低垂,轻轻“嗯”了一声。
臥室內的灯光依旧昏黄暖昧,月光不知何时已全然避开,只留一室旖旅的阴影。
温暖的被褥之下,情潮再度涌动,將电话两端未尽的悸动、期待与深藏的眷恋,悉数编织进这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