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妃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金采源那肉嘟嘟的脸颊,面不改色地套用了昨晚安道贤的话语回应。
“呀!采源,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以后不许总说对不起,总是说对不起,关係会变疏远的。”
首尔的春天来得很快,去得也快。
三月一晃而过。
正如安道贤所预料的那样,政坛的风向变了。
新任法务部部长上台后的第一把火,就直接烧到了大检察厅头上。
大统领似乎终於下定决心,要对日益膨胀的检察权力动刀子。
而尹总长,这位曾经被大统领一手提拔起来的刀手,如今却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在他的授意下,法务部部长对32名检察长级別的官员进行人事变动,尹总长的核心团队成员大部分遭贬。
其中就包括安道贤的顶头上司,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裴诚范。
即使同心会內部对此反应激烈,即使尹总长在公开场合多次表达不满,暗示要抗爭到底。
但行政命令就是行政命令。
裴诚范还是在一片淒风苦雨中,率先告別首尔的舞台,收拾东西滚去了偏远的地方支厅养老。
每天都有人被叫去谈话,每天都有人担心明天自己的办公桌还在不在。
而在这种狂风暴雨中,安道贤显得异常安静。
他没有像其他激进派检察官那样,在內部网络上发帖声援尹总长。
也没有像某些投机分子那样,立刻转头去跪舔新任法务部长。
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著手头那些不痛不痒的案子。
这种两面派的做法,在旁人看来或许是骑墙。
但在安道贤看来,这叫战略定力。
自家老头子跟新任法务部长是老相识,而自己明面上还是文系的一员。
在这种前路不明的情况下,坐山观虎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也不是没有坏处,先前把他当作贴心下属的尹总长也没再联繫过自己。
江南区,某高档私人会所包厢。
朴妍珍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红唇微张,吐出一口
淡淡的烟圈。
“安检察官。”
“你们检察系统最近可是热闹得很啊,我看新闻都看累了。”
她弹了弹菸灰,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把李在鎔送进去”
面对朴妍珍的质问,安道贤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指了指天花板。
“你是想让我当那个出头鸟,被上面那些大人物乱棍打死吗到时候別说帮你搞李在鎔,我自己都得去监狱里捡肥皂。”
朴妍珍噗嗤一笑,掐灭了手中的香菸。
那双穿著黑色丝袜的长腿抬起,搭在了安道贤的大腿上。
“我还以为安检察官很勇猛呢,没想到,也是个胆小鬼。”
细腻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安道贤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作乱的脚,眼神清明。
自己要是还因为这种美人计就去当炮灰,然后去硬刚三星,那先前被调到水原的那段经歷算是白忙活一趟了。
他伸手捏住朴妍珍的脚踝,將她的腿从自己身上移开,扔回沙发上。
“朴小姐。”
安道贤往旁边挪了挪,若有所指道,“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能纯粹一点。”
朴妍珍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行,安道贤。”
她重新点燃一根烟,冷冷地看著他,“我看你能稳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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