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驱散了清晨残留的疲惫。
自打上次对洪议员释放善意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在这期间安道贤可谓是给足了洪议员面子。
不仅收了钱,办了事,还频繁出现在国民力量党內部的一些私密聚会上。
在裴诚范检察长的引荐下,他表现得像个彻底归顺的自己人。
那些原本对他持观望態度的老狐狸们,在几次推杯换盏后,也都放下了戒心。
毕竟,一个愿意同流合污、又有著极强办案能力的年轻检察官,谁不喜欢呢
尤其是洪议员,最近见到安道贤,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亲切。
“道贤啊,以后在政界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桌上的手机震动,让安道贤回过神来。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sbs记者姜京允的声音。
“安次长,上午好。”
“姜记者,这么早”
“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嘛。”
姜京允顿了顿,直奔主题,“关於洪议员的那份报导,资料我都核实整理好了。您看————大概什么时候发比较合適”
这份猛料都快压半个多月了,她既想赶紧发出去抢头条,又不敢违背安道贤的意思。
毕竟这位安次长现在可是她的独家消息源,得罪不得。
“姜记者觉得呢”安道贤反问了一句。
“这————”
姜京允犹豫了一下,“现在的舆论环境比较平稳,如果现在发,虽然也能引起轰动,但可能会被其他娱乐新闻分流。”
“没错,“既然要送礼,自然要挑个好日子。”
安道贤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二月已经接近尾声,再过几天,就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三月一號,就在那天早上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了吸气声。
姜京允显然是明白了安道贤的用意。
三一节,独立运动纪念日。
在这个全民族爱国情绪最为高涨、对特权阶级和卖国行径最为敏感的日子里。
爆出一位身居高位、满口仁义道德的议员千金,竟然涉嫌走私毒品,而且还被轻判。
这不仅仅是法制新闻,完全就是在往民眾的爱国热情上跳舞。
国民力量党向来被病与財阀、旧势力勾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洪议员不死也得脱层皮。
“安次长————您这招,真是绝了。”
姜京允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在这个日子发布,洪议员怕是连公关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愤怒的民眾撕碎。”
“姜记者过奖了。”
“我只是觉得在这个日子,我们更应该扫清一些社会的毒瘤,不是吗”
“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
姜京允连忙附和,心里却在暗自咋舌。
这位安次长,杀人诛心啊。
“那我就按您的意思,定在三一节当天发布。”
“嗯,辛苦你了。”
安道贤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洪议员的履歷表。
“对了。”
在掛断电话前,安道贤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消息来源这方面,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您放心!”
姜京允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是匿名热心市民”提供的线索,或者是我们sbs独家深入调查的结果。绝不会让人联想到您头上。”
甚至,她还可以稍微引导一下,说是洪议员的政敌爆的料。
反正这种脏水,政坛里每天都在泼。
“姜记者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安道贤满意地点了点头,“事成之后,我会送你一份新的礼物。”
“谢谢安次长!”
掛断电话,安道贤將手机扔回桌面。
隨手翻开洪议员的履歷,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头衔和荣誉:国际委员会委员长、慈善大使、杰出校友————
“洪议员啊————”
安道贤轻笑一声,手指在履歷上点了点。
“您最近的进步势头確实很猛。”
“不过在民心之下,您的这条进步之路,怕是要变得稍微艰难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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