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议员眼神微微一沉。
“家门不幸啊。”他长嘆一声,“那孩子从小被惯坏了,交友不慎,才惹出这种乱子。安次长,您看这事儿————”
安道贤话锋一转,又聊回了刚才的话题。
“其实关於国际援助这方面,我一直都很关注。洪议员您也知道,我母亲是华夏朝鲜族。”安道贤手指摩挲著茶杯边缘,眼神有些悠远,“前段时间听母亲提起,华夏那边有些偏远地区的孩子,生活条件还是很艰苦的,连像样的校舍都没有。”
洪议员眉头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什么意思
华夏的事情,关我们考瑞亚什么事
我们自己的国民还有不少在领救济金呢,你跟我谈华夏的偏远山区
可安道贤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
难道————他是想要钱
借著慈善的名义,索要一笔封口费
这种手段在圈子里並不新鲜。
什么艺术品拍卖、慈善基金捐赠、甚至出书演讲,都是洗钱变现的常规操作。
想到这里,洪议员心中大定。
只要肯收钱,那就好办。
收了我的钱,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不办也得给我办。
於是,洪议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哈哈,安次长真是一片孝心啊。虽然近些年华夏发展迅速,在这方面做得也很好,但我相信,依然还有很多角落需要光照进去。”
他试探性地问道:“想必安次长也很希望能为母亲家乡的孩子们做点什么吧”
“是啊。”安道贤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可问题是,这种积德行善的事情,通常都是多多益善的。我一个拿死工资的公务员,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此言一出,洪议员彻底懂了。
还真是想要钱啊
胃口不小,看来是个贪得无厌的主。
不过贪点好,不贪財不好色的人,才最难对付。
“安检察官,我觉得您说得太有道理了!”
洪议员一拍大腿,仿佛遇到了知音。
“做慈善嘛,不分国界。这样,我私人划一笔钱,就当是以安次长的名义,援助那些华夏的孩子们。”
安道贤挑了挑眉:“这————不太好吧”
“哎!有什么不好的”洪议员拿出手机,態度坚决,“这是善款!是爱心!我现在就安排。”
安道贤推辞了两下,最终在洪议员的强烈要求下,勉为其难地报出了一个银行帐號。
几分钟后。
安道贤看著手机上的到帐提示,笑容真诚,“那我先替母亲家乡的孩子们,感谢洪议员的慷慨解囊了。”
“客气客气,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洪议员伸出手,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放心。”安道贤握住他的手,稍微用力晃了晃,“我会秉公处理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