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门虚掩著,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傀儡关节转动的“咯吱”声。
“进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王松推门而入,只见这房间足有寻常院落大小,四周摆放著十几个操作台,台上散落著云松木、铁线、灵石等材料,几个身著灰色长袍的修士正低头忙碌,有的在雕刻符纹,有的在组装关节,神情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未曾抬头。
房间正中的太师椅上,坐著一名身著紫袍的修士,面容清癯,頷下留著三缕长须,正是刚才说话的魏执事。
他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简,目光落在王松身上,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却並不咄咄逼人。
“来了”魏执事抬了抬眼皮,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操作台,“去吧,隨便选一个位置。台上有基础傀儡的炼製图纸,你若是有熟悉的样式,炼你自己的也无妨。”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便是你的入门测试。”
王松心中微惊——他本以为杂艺弟子的入门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竟要由金丹修士亲自测试。
尤其是看到周围几个修士虽在忙碌,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这边,显然是在留意他的动静,更让他不敢怠慢。
见他站在原地迟疑,魏执事放下玉简,淡淡道:“不必拘谨。你或许觉得,一个炼气弟子不值得金丹修士出手测试”
王松拱手:“晚辈不敢,只是有些意外。”
“这是宗门的规矩。”魏执事声音平缓,“玄鸟阁收弟子,看似宽鬆,实则不然。杂艺弟子虽在底层,却掌管著宗门的器物、丹药、符籙等根基,若是漏了真正的天才,或是混进了心术不正之辈,麻烦更大。”
他指了指周围的修士:“这些都是傀儡阁的老人,最低也是筑基期,他们的入门测试,当年也都是由金丹修士主持的。”
王松这才恍然。小宗门收弟子,往往看重眼前的修为灵根,稍有天赋便捧若珍宝;可大宗门却不同,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广纳门徒,也有更精密的筛选机制——该放宽门槛时,连炼气杂灵根都能收入门下;该严格把关时,哪怕是杂艺弟子,也要由金丹修士亲自验看。
“高效,且不留死角。”王松心中暗嘆,这便是大宗门的底蕴,看似鬆散的表象下,是严丝合缝的规则。
他不再迟疑,走到靠窗的操作台旁。台上果然放著几张泛黄的图纸,画的是一阶傀儡犬的炼製方法,符纹走向、关节衔接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比他当年自学的图谱精细数倍。
“就炼这个”魏执事的声音传来。
王松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那把用了多年的刻刀,又摸出一块一阶云松木——正是他在望月城时剩下的材料:“晚辈想炼一只傀儡雀。”
魏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微微頷首:“可。”
周围的修士动作顿了顿,显然没想到这个炼气后辈竟敢不用宗门提供的图纸,反而要炼自己的样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松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灵力。刻刀落下,第一刀便精准地落在木坯的“引灵点”上,力道均匀,深浅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