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李修打断他,“他既然上了船,肯定有分寸。咱们这次是去跟玄鸟阁交接货物,別节外生枝。不过也得盯著点,別让他坏了咱们的事。”
王松听到这里,这人竟然与玄鸟阁有关係,这可真是巧了。
他召回蚀灵虫,躺在黑暗中,眼神锐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沧澜號在平静的航行,除了偶尔有低阶妖兽在船舷附近游弋,再无波澜。
王松每日都待在船舱或甲板角落,要么翻看呼岩给的青冥国资料,要么闭目养神,看似毫无动作,实则早已放出几只最不起眼的黑金蚀灵虫,悄无声息地附著在李修一行人船舱的角落。
这些蚀灵虫被他以秘术敛去气息,如同普通的虫子,既能监听动静,又能感应几人的灵力波动。
几日下来,李修等人除了偶尔商议与玄鸟阁交接的货物清单,再无异常举动,这让王松稍稍鬆了口气,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越是平静,越可能藏著不为人知的算计。
只是修为被锁后,他的体魄远不如从前,连日的风雨侵袭加上舟车劳顿,竟让他生出几分疲惫。尤其是夜里,船身轻微的顛簸总会牵扯到识海的隱痛,常常睡不安稳。
这日清晨,舱外传来侍从的吆喝声:“前方便是青冥国边境『望月城』,请要下船的道友准备!”
王松推开舱门,只见远处浮现出一座巍峨的城池,城墙由白玉砌成,在朝阳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城头上飘扬著青冥国的旗帜,气势比天连国的朔月城还要强盛几分。
“总算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与天连国截然不同的灵气——更为精纯,却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想必是高阶修士眾多,无形中影响了天地灵气的流转。
踏上码头的剎那,他甚至感觉到灵气的聚集,这便是修为低微者在高阶修士聚集地的直观感受。
刚走下船板,蚀灵虫便传来感应——李修一行人正朝著城门走去,看架势是要在望月城停留。
王松眼神一动,不动声色地混入人流,远远跟了上去。他换了身灰布短打,將帽檐压得很低,看上去就像个来城里討生活的凡俗少年,与船上那个“靠关係的小辈”形象判若两人。
望月城的城门比朔月城更加宽阔,守城的修士最低都是筑基初期,腰间佩著刻有灵纹的令牌,目光扫过行人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李修出示了一块黑色令牌,守城修士立刻躬身放行,態度恭敬得很。
“看来这李修的地位不低。”王松心中暗道,他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等了片刻,才学著其他散修的样子,递上呼岩给的入城文书——那是呼家分號提前备好的,以一个“来自天连国的药材商”身份登记,足够应付寻常盘查。
守城修士瞥了眼文书,又看了看王松的炼气后期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轻视,却也没多为难,挥挥手放他入城。
进城后,街道比朔月城更加繁华,两旁的店铺大多掛著不同势力的附属標誌,叫卖声中夹杂著不少王松听不懂的方言。
李修一行人並没有去客栈,而是径直走向城中心的一座阁楼,阁楼门口立著两个筑基期修士,气息沉稳,显然是玄鸟阁在此地的据点。
王松在街角的茶摊坐下,点了碗灵茶,目光却透过人群,紧紧盯著那座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