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弱,甚至不及失魂引,难度真的太低了。
这真的是b级任务
他都没有使用装备【同调】。
说著白铭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的【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
这一摸,竟然摸了个空。
这————
“噗”的一声轻响,白铭的身形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
所有的幻象、呼唤、拉扯感瞬间消失。
清新的,带著草木和泥土气息的山风扑面而来,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身上,驱散了峡谷中的阴冷他们出来了。
真正站在了一线天之外的山坳中。
老陈踉蹌几步,猛地睁开眼睛,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看著头顶那片久违的,开阔的夜空,以及周围在月光下显得静謐正常的山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失去同伴的悲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虚脱。
白铭则呆立当场,手在脸上摸个不停。
老陈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復了剧烈的呼吸。
他抬起头,看著白铭,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更有无尽的迷茫和悲伤。
但是他忽然觉得白铭的举动实在太过於奇怪。
不!
已经不是奇怪,而是诡异。
谁会无缘无故地一直摸著自己的脸蛋
难道————
一丝冷汗出现在老陈的背后,他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和沙哑:“白————公————子————你没事吧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铭没有回答他,手仍旧在自身的脸上摸索,仿佛在確认著什么一样。
“白————白公子您————您的脸怎么了”
老陈猛地向后缩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铭的动作骤然停住,他缓缓放下手,目光转向老陈,那眼神说不出的冰冷,让老陈瞬间僵住:“我问你一个问题,老陈。”
老陈头一次在淡定的白铭脸上看到这个眼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可以,您说————”
白铭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老陈下意识地回答:“没、没有啊————”
话一出口,他又猛地打了个寒颤。
“您、您的脸很正常啊————”
老陈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死死盯著白铭的脸,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那张脸上钻出来。
白铭沉默了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紧盯著老陈:“你確定”
“確定!千真万確!”老陈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白公子,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刚才在幻象里中招了”
这个念头让老陈浑身发冷。
连白公子这样的高手都被影响了,那他这个普通人还有什么希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臟。
白铭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老陈毛骨悚然。
白铭轻声道:“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他不再抚摸自己的脸,而是將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我的装备不见了,一件很重要的装备。”
白铭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老陈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是连白公子都不得不正视的某种变故。
“什么————什么装备————”老陈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要不要我帮白公子您”
“我们暂时留在这里。”白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老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留在这里白公子,这、这怎么行!这里离一线天出口太近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东西追出来!我们应该赶紧离开才对啊!”
他急得额头冒汗,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而且蓝小姐和大周说不定就在前面等我们,我们得赶紧去找他们啊!”
白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老陈瞬间噤声:“你要走,可以自己走,但我建议你留下。”
老陈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自己走
在这诡异莫测的山野里,没有白铭的保护,他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
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微弱:“可是————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白铭已经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一尊冰冷的石像。
老陈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看著白铭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
这位一直给他带来安全感的白公子,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白公子,求您了,我们走吧————”老陈几乎是在哀求,“这里真的不安全————”
白铭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说:“你要走便走。”
老陈彻底绝望了。
他环顾四周,月光下的山坳静謐得可怕,每一处阴影都仿佛隱藏著未知的危险。
远处的树林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窃窃私语。
他最终还是没敢独自离开,只能认命地站在白铭不远处,双手紧紧握著双刀,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或许————
这一趟鏢终於要抵达了终点。
老陈绝望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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