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摆著在利用你啊!”
小齐哑口无言。
李富轻嘆:“要真这样,我只能说你蠢得没救了。”
见小齐沉默,李富继续道:“陈泰必须死,这是洪兴对曹公的承诺。”
“但得有章法。”
小齐冷笑:“难不成还要开武林大会”
李富摇头:“这是义群的家务事。”
“家丑不可外扬,难道要让全江湖看笑话”
李修適时开口:“李生有什么建议”
李富分析道:“陈泰敢弒父,必不甘心。”
“他知道曹公不会传位给他,才先下手为强。”
“就是想等马公宣读遗嘱时製造混乱,好趁机上位。”
小齐觉得荒谬:“谁敢违抗曹公遗嘱”
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李富继续道:“他没料到洪兴会来观礼,计划落空后必有后招。”
小齐追问:“什么后招”
李富直言:“现在都知道司机阿彪被收买了。”
“如果他突然出现,指认李生才是真凶……”
小齐彻底懵了。
李富拍拍他肩膀:“以后多听李生和马公安排吧,动脑子的事不適合你。”
小齐不服:“那你倒是说说他能玩什么花样”
李富失笑:“不服气”
“行,让你开开眼。”
“陈泰最可能拋出一段录音——比如阿彪『坦白』说曹公其实是李生杀的,自己是被迫逃亡……”
小齐如遭雷击。
李富轻声道:“现在正是李生立威的时候,为曹公才能服眾。”
“无论从情义还是道义上讲,李修都必须为曹公討回公道,对吧”
小齐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是毋庸置疑的。
曹亚作为义群前任龙头,遭人杀害,社团必须有所行动,否则义群顏面何存
从私人角度来说,曹亚是李修的义父,即便只为尽孝,李修也必须手刃仇人。
“但如果陈涛拿出这样一盒录音带,李修这个坐馆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如果再有人证实这確实是阿彪的声音,李修不仅保不住义群坐馆的位置,还会被扣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到时候,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我说得对不对”
小齐听得头皮发麻。
若不是看过那些照片,他实在想不出李修还能如何翻盘。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李富確实比他高明得多。
心服口服。
李修恭敬地请教:
“李生,请您指条明路。”
李富转头望向马武:
“马公,客隨主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武急忙表態:
“眼下我们已是黔驴技穷,还望李生不吝赐教。”
湖心知肚明,如今的义群已禁不起半点风吹草动。
曹亚在世时,尚能以威名震慑江湖。
他一走,义群便每况愈下。
如今竟要倚靠洪兴的庇护才能苟延残喘。
洪兴此举可谓用心良苦,既要扶持李修上位,又要助他一臂之力!
得到马武首肯,李富不再迟疑。
旺角一脉在江湖立足,除了“忠义“
之名,更令人称道的是他们的另一特点——讲究规矩!
常言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
“忠义“
未必人人能做到,但守规矩却是多数人的底线。
旺角一脉堪称楷模。
与他们往来,不必担心遭遇乌鸦或雷耀扬那样的变数。
这就是规矩的分量。
李富等人行事,向来恪守规矩。
此处是义群的地盘,非洪兴所有。
韩宾欠的是曹亚的人情,与义群无关。
曹亚既去,这份人情自然要还给马武。
至於能否惠及义群,则另当別论。
徵得马武同意后,李富对李修说道:
“我们先前调查过义群各行动组负责人的行事风格。”
“可惜的是,李生你向来独来独往,游离於社团之外。”
“而社团的行动组,一直由陈泰把持。”
“他们更听从陈泰的调遣,而非你的命令。”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小齐,他本是义群新一代的佼佼者,可你看他......“
“至今还对陈泰心存幻想。”
小齐面红耳赤:
“富哥,我承认先前確实认为阿泰更適合当坐馆。”
“但如今我已看清,自然要与他势不两立。”
李富淡然一笑:
“但愿如此。”
“否则,曹公就枉死了。”
小齐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他先前一心辅佐陈泰爭夺龙头之位呢
李富正色道:
“李生,你当务之急並非为曹公。”
李修脸色陡变,目光如刀般射向李富。
李富不以为意:
“曹公將义託付给你【“咱们这一辈年轻人里,小齐算是出类拔萃,跟著您歷练是好事。”
马武厉声喝道:
“李生交代的事,你可记清楚了“
小齐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记住了。”
李修开口询问:
“李生,接下来我该如何行事“
李富凝视著李修,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必须沉得住气。”
“记住一点......“
“现在该慌的不是我们,是阿泰。”
“陈泰犯下江湖大忌,绝难全身而退。”
“时间拖得越久,你的根基就越稳固,他就越惶恐不安。”
“你手握坐馆大义,时日愈久,帮中兄弟对你的认同就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