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务部我就不奉陪了。”
“阿標是我的人,限你马上摆平他的麻烦。”
“有问题“
史密斯脚跟一碰:
“是,长官!“
佐治意味深长地说:
“关队长为了上位连自己人都坑,看来你很中意他。”
“友情提醒:今天能算计朱警官,明天就能算计你。”
史密斯脸色骤变,乾笑道:
“长官说笑了吧“
佐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离回归只剩七年,上头要求提拔本地精英。”
“你这么看重他,肯定要举荐吧“
“到时候他官比你大。”
“以他的人品...会怎么对你呢“
不等回答,佐治带著人扬长而去,留下脸色铁青的史密斯。
关姓男子忍著疼表忠心:
“长官,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害您啊。”
“佐治这是在离间!“
史密斯阴著脸,突然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打得结结实实。
关姓男子嘴角立刻见了血。
那倒霉蛋被两个外国刑讯专家折腾半天没留痕跡,最后倒叫史密斯一巴掌破了相。
“长官...您这是“
奸人关哆嗦著,“我对您可是掏心掏肺啊!“
他明白,眼下政治部插了手,史密斯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要是连这位爷都撒手,他就彻底完蛋了!
史密斯冷冰冰地说:“佐治没说错,你能对同僚下,早晚也会给我来这套。”
“你被停职了。”
说完转身拨通內务部电话:“我是史密斯,关於朱华標殴打关某的案子,我有新线索要补充。”
奸人关顿时慌了神:“长官,我可是您的左膀右臂啊!“
“您那些事,我可都——“
史密斯突然停下动作,如释重负般嗤笑:“佐治不光是政治部头儿,还是马上要上任的保安局。”
“本来我还想硬保你,就给你个停职处分。”
“现在看,幸亏没犯糊涂。”
“你果然是条养不熟的狼崽子。”
奸人关慌忙赔笑:“长官,我刚才是急糊涂了...“
“可惜我清醒得很。”
史密斯直接打断。
见对方翻脸,奸人关恶狠狠威胁:“您就不怕我把您那些勾当抖落出来“
“儘管去说。”
史密斯像看白痴似的瞅著他,“看看能不能动我一根汗毛“
“警队三万人里,我们昂撒人不到三十个。
个个都是宝贝——除非闹出葛柏那样人怨的案子,连廉署都不敢动我们。”
“蠢货!“
奸人关瘫软在地时,內务部的人已经快步赶到。
史密斯指著他交代:“查清楚了,朱华標打【即便是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在林生面前依然毕恭毕敬。
林生的权势之盛,由此可见!
“多谢林生。”
通话结束后的佐治仿佛脱胎换骨。
“林生答应会联络各方,確保教授一伙无法离港。”
三人顿时心领神会。
所谓旁门左道,自然是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谁人不知林生早年闯荡江湖,在道上威震四方。
有他金口玉言,教授等人想要逃离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便是顶级梟雄的威慑力。
陈国忠双臂交叉:“从现有情报看,教授三人確实急於出境。”
“但若拿不回那八千万美金,离港等於自取。”
“境外黑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
朱华標冷冷接过话头:“所以他们必然会盯上警署总部那笔钱。”
“下一个目標就是警署总部。”
杨智龙眉头紧锁:“但有个关键疑点......“
“教授如何知晓赃款具体藏匿位置“
三人目光交匯,异口同声:“有內鬼!“
他们齐刷刷看向佐治,后者竟不以为忤:
“警署早已漏洞百出,某些人身居要职却毫无底线。”
“记住,这些人远渡重洋只为敛財。”
“港人性命,他们何曾在乎“
三人相顾无言,不知如何接茬。
一位白人长官如此直斥同僚,究竟是肺腑之言还是逢场作戏
佐治淡然道:“不必这般看我。”
“雷洛时代才过去多久“
“你们当真以为他只贿赂了葛柏一人“
“以葛柏的职权,能掀起这般风浪“
“別太天真。”
“不止警界,整个港府多少人收过他的黑钱“
“移风易俗需用重典。”
“廉政公署不过做做样子,对洋人根本不敢深查。”
“表面上看华裔警员风气有所好转。”
“实则害群之马仍屡见不鲜。”
“终究是时日尚短啊。”
“就连重点整顿的华警都还有人顶风作案。”
“那些从未被清查的洋警能干净到哪去“
“这群人枪毙十个,喊冤的能有半个就算不错了。”
陈国忠等人倒抽凉气。
长官这番言论实在胆大包天。
佐治耸耸肩:“不必紧张,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世道污浊不堪,唯有看透本质方能活得明白。”
“倒是你们几个要遭殃了。”
朱华標疑惑:“长官,此话怎讲“
佐治解释道:“你们是林生举荐的,能力毋庸置疑。”
“此案必定圆满告破。”
“过几日我將调任保安局,而你们会因此案声名鹊起。”
“警衔职务都会晋升。”
“但升职后,你们就会成为洋人的肉中刺。”
佐治露出玩味神情,
“距离回归尚有数年,你们可得步步为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