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十。”
“对了,保安局那边的手续办妥了吗“
佐治语气轻鬆:
“多亏您关照,这两天就能定下来。”
“其实总督和政务司已经找我谈过,交接流程都启动了。”
林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这案子就是你上任的最佳贺礼。”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可得烧得旺些。”
佐治心头一热。
以他的背景,本不需要额外功绩,但若能藉此展现手腕……
“林先生,我该怎么做“
林峰慢条斯理道:
“雪中送炭,永远胜过锦上添花。”
“教授一定会被劫走,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佐治疑惑:“为什么这么肯定“
林峰冷笑:
“不逃就是死路一条。”
“警局那八千万美金,可是黑帮的买命钱。”
“你应该清楚那些黑帮背后是谁吧“
佐治额头渗出冷汗:
“我明白……“
“无非是那些参议员之类的大人物。”
林峰轻弹菸灰:
“所以教授必须逃,他的同伙也必须劫囚车。”
“麻烦在於,这些人在没有案底,根本无从查起。”
佐治咬牙道:“我会警告警方……“
林峰抬手打断:
“政治部在警队早就臭名昭著。”
“你越是施压,他们越会阳奉阴违。”
“况且这笔横財太诱人,我不信一哥能不动心。”
佐治陷入沉默。
洋人的贪婪,他比谁都清楚。
八千万美金,这比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还要致命。
別说一哥坐不住,整个港督府恐怕都要沸腾。
这时候唱反调,等於和整个英资团队为敌——
除非活腻了才会这么干。
佐治急得额头冒汗:“林先生,我该怎么办“
林峰掸了掸菸灰:“不是早就说过了“
“提前透个风声就行,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
“等事情闹大了,再以保安局的身份收拾残局。”
佐治仍不放心:“来得及吗“
“那八千万可是锁在警队总部的保险库里。”林峰忽然笑了,“就算教授有九条命,也得拼了老命把钱抢回来。”
“否则他和手下全都得完蛋——有钱袋子当诱饵,你慌什么“
佐治这才反应过来,耳根发烫:“多谢林先生指点。”
刚才真是急昏了头。
“帮人帮到底。”林峰弹了弹菸灰,“你现在虽然掛著保安局的头衔,但毕竟还没正式上任。”
“办事还得靠警队系统。”
“我给你推荐几个得力的人手。”
佐治眼睛一亮:“林先生推荐的一定是能人!“
“新界警区的陈国忠,港岛总署的杨智龙、朱华標。”林峰报出三个名字,“都是敢打敢拼的硬骨头。”
“把任务交代清楚就行。”
佐治赶紧掏出笔记本记下。
见林峰不再说话,他连忙匯报最新情报:“吕宋外海最近不太平……“
“他们还有外海“林峰嗤笑。
佐治顿时语塞——吕宋建国比大陆晚,领海线都快贴到別人家门口了。
“有艘註册在义群国际名下的货轮……据说发生了命案。”
林峰摆摆手:“知道了。”
佐治却不肯走:“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洪兴和义群是两码事。”林峰似笑非笑,“教授那帮亡命徒……你確定要掺和“
佐治立刻改口:“那我先去安排人手。”
等人走后,靚坤搓著手凑过来:“那八千万……“
“坤哥,胃口太大容易撑死。”林峰摇头,“多少双眼睛盯著这块肥肉“
靚坤不甘心:“钱哪有嫌多的……“
“这笔黑钱碰不得。”林峰直接泼冷水,“不如卖宾尼仔一个人情。”
靚坤一惊:“你知道义群那艘船……“
“佐治不是说了吗“林峰耸肩,“去吕宋杀了几个倒霉鬼,现在正往回赶。”
陈国忠、杨智龙、朱华標——
佐治反覆琢磨这三个名字。
作为林峰的忠实支持者,他坚信这绝对是精兵强將。
“伊莎,马上调他们过来。”
“以什么名义政治部还是……“
佐治刚要脱口而出,突然剎住。
去他的政治部!这个专门打压华警的机构早就臭名昭著。
用这个名头,那三人能买帐才怪。
“用保安局名义。”他整了整领带,“周一的就职令已经准备好了。”
眼睛一亮:“恭喜长官!“
二十分钟后,三位警官在政治部见到了魔幻一幕——
佐治正对著关公像焚香祷告。
朱华標捅了捅同伴:“洋鬼子也拜关二爷“
杨智龙压低声音:“听说他上周还在教堂做礼拜……“
“別大惊小怪。”佐治转身时香还没熄,“我以前確实信上帝。”
“现在想想,耶穌跟我八字不合,还是关二爷够义气。”
朱华標叼著牙籤咧嘴一笑:
“头儿,您这话说到弟兄们心坎里了。”
“拜神讲究心诚则灵。”
“那些不灵验的,都是江湖骗子。”
佐治挑眉:
“江湖骗子“
杨智龙转著茶杯解释:
“就是野庙里的泥菩萨,上不得台面。”
佐治会意点头。
他击掌三声,美伊莎端著茶盘裊裊婷婷走来。
陈国忠盯著青花瓷杯直:
“在总警司办公室喝茶……真是活久见。”
朱华標吹开茶叶沫子:
“鬼佬长官不都该喝黑咖啡吗“
佐治晃著食指:
“所以说你们不懂歷史。”
“大英帝国能四海三百年,靠的就是这东方树叶。”
“殖民地的疟疾要人命,全靠茶汤救命。”
“左手右手茶壶——这才是日不落的秘密。”
“至於咖啡“
他嗤笑著推开糖罐: